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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景年如今正在忙煉鋼的事情,他來自后世,自然知道什么地方有鐵礦,其實中國的鐵礦并不好,雜質太多,煉鋼非常麻煩,但是現在的海船,還沒那么能力太太平平地穿越太平洋,跑到澳大利亞那個大半地方都差不多鳥不拉屎的地界去尋找那個巨大的鐵礦,好在現在還是工業發展的初期,早點先在國內把鋼鐵造出來,將木船慢慢淘汰,換成鋼鐵巨輪,自然就能夠扛得住海上巨大的風浪,實現初步的安全的殖民。
按照徒景年的計劃,徒景年琢磨著將來自己的兒子,除了阿明繼承皇位之外,其他的直接分封到各個殖民地去,因此,他自然需要加快進度。
徒景年已經在鞍山和山西都建立了鋼鐵廠,用的是平爐,又有蒸汽機做動力,如今鋼鐵產量已經很不少了,現在要做的其實就是練手,如今正在做各種農具軍械呢!徒景年記得一大堆的材料配方,奈何這年頭生產力太低,有配方也找不到原材料,根本用不上,因此,只得先用普通的鋼鐵了。倒是可以將不銹鋼還有鋁弄出來,到時候哪怕直接做成餐具呢,也能賣到海外去大賺一筆。
徒景年滿心滿眼都是錢,何瑜那邊在聽說太上皇開始看秀女的名單,打算給兒子挑好的的時候,終于病不起了,竟是沒多久病就好了,她心里也比較埋怨太上皇的多事,但是嘴上卻不敢說,跟徒景年一樣,太上皇如今對她的觀感說一般都抬舉她了,徒景年還算是個念舊情的,太上皇可不是什么慈善的性子,到時候,給徒景年選個家世出眾,又美貌動人的妃子,自個難不成要像之前被廢的那位一樣,空頂著一個皇后的頭銜,整日里跟那些妃嬪爭風吃醋嗎?
何瑜也想安安穩穩做一個皇后,反正她已經有了兩個兒子,但是,若是她一直沒有得到過徒景年的溫柔體貼,或許還可以按照這樣標準的賢良正妻模式,給丈夫親自選新人,但是,一來她有過很長一段時間跟徒景年琴瑟和鳴的時光,二來,宮里不比一般的人家,宮里看著最講規矩,實際上是最不講規矩的。御史能夠彈劾哪個官員寵妾滅妻,他難道還能管后宮的事情嗎?能管是能管的,但是,他們盯著的是皇帝子嗣的數量,后宮的人數,一少立馬責難全沖皇后去了,一個個都覺得皇后不夠賢良大度。皇后這個位置是真心不好當,何瑜又要得太多,如今自然只能憋屈了!
因此,這日,正值初一的時候,徒景年按照慣例去長春宮,何瑜將自個身邊一個叫做玉露的宮女推了出來。
☆、第110章
徒景年聽何瑜在那里說什么自己久病初愈,身子不大好,今兒個就讓玉露代自己伺候圣人之類的話,心里一陣膩味,他也沒看那個穿了一身桃紅色的宮裝,梳了一個桃心髻的宮女,直接放下了手里的茶盞,淡淡地說道:“朕今天還有政事沒有處理好,今晚就歇在大明宮了!皇后既然身子沒好全,那最近就好好養著吧,宮務什么的也先放一放,幾個總管會處理的!”說著,徒景年直接走人了,留下何瑜在一邊不知所措,玉露更是尷尬不已,垂首站在一邊,不知如何是好。
徒景年其實很反感這種拿宮女固寵的行為,這感覺就像是自己是網游里的npc,被人拿了美女過來刷好感度的!何瑜若是真心當自己是丈夫,如何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
徒景年跟何瑜不歡而散,讓得知此事的承慶帝加大了給徒景年挑個好的紅顏知己的決心,徒景年干脆不進后宮了,反正他近來事情比較多,正好可以靜下心來好好做個統籌。
一晃又到了承慶帝的萬壽節,雖說承慶帝這會兒是太上皇了,但是太上皇也不能隨便得罪啊,總不能讓太上皇他老人家真切體會一把什么叫做人走茶涼。承慶帝可不是李淵跟李隆基,他跟徒景年關系非常好,皇帝尚且對太上皇孝順不已,直接宣布萬壽節要大辦,下面的人哪有不跟上的道理,再想想來年還有圣人自個的萬壽節,一大堆人為此煩惱不已,到底怎么辦,才能體現出他們對圣人的尊崇愛戴,對上皇也不缺敬愛之心呢?
不管下面的人怎么糾結不已,萬壽節反正是快來了,之前徒景年登基的時候,還沒收到消息,沒來得及過來朝賀的藩國使節這會兒也都涌了過來,帶著豐厚的貢品跑過來拜見天朝上國的皇帝了。
使節里頭竟是還有一些歐洲人,也不知道他們是哪里來的,這年頭的歐洲,也處在關鍵的變革時代,大航海時代持續了兩百多年了,新興的資產階級已經積累了足夠多的財富,如今這會兒正在爭取屬于自己的政治利益,在這些人眼里,遠東就是一個富得流油的地方,到處都是黃金。
這次來的居然還有幾個是傳教士,這些人素來是給殖民者做打頭的,跑到這邊來傳教,多半也沒什么好心,不過,人家遠道而來,總不能隨隨便便就把人家打發了,理藩院那邊也是頭一次接待這些并非藩國的外國人,但是對這些傳教士都挺有意見。這些傳教士雖說漢話說得并不好,只會結結巴巴說幾句比較常用的話,但是,看他們那眼神,就挺叫這些在官場上混了這么多年,最會察言觀色的官員心煩了。
這些傳教士自詡上帝的子民,結果跑到一個全是異教徒的國家,心里面除了點優越感,就是一種征服的欲望,他們希望能夠在這里傳教,讓所有人都成為上帝的羔羊,在理藩院要求他們學習覲見皇帝的禮節的時候,居然直接表示了反對,說他們是上帝在地上的代言人,不會向世俗的皇帝下跪之類的話。
理藩院那邊為了搞懂這些人的話,還專門找了經常從事西洋貿易的商人過來,結果那個商人哆嗦著一翻譯,氣得幾個人恨不得直接將這幾個教士給趕走了。幾個外國來的和尚,有什么了不起的啊,本朝那些得道高僧,世外高人面對圣人的時候,都得好好行個禮了,看你們的貨色,在那個什么教派里面,也就是尋常的角色,估計跟寺廟里的知客僧差不多,咱們好好招待你們,你們居然還拿喬起來了。
等到那些教士拿了份所謂教皇的旨意出來,更是讓理藩院的人鼻子都氣歪了,這教皇算是什么東西,居然大咧咧地要皇帝向教皇叩拜,日后還得要他給皇帝加冕,讓自家都信奉那個什么上帝了!
第二天,就有理藩院的人上書,痛斥了西洋這些番邦的狼子野心,徒景年不由皺了皺眉頭,問道:“這樣啊,那那個教派如今在我朝有多少教堂了?”
其實前朝的時候,本朝就跟西洋有些生意上的往來,那會兒還是元朝呢,當時的汗國一直打到了多瑙河,多有色目人通過絲綢之路,往來于中原和歐洲做生意的,本朝重視海貿,又打通了西洋的商路,而歐洲這會兒正是大航海時代,自然也經常有船只往中原這邊來,到這里的除了一些兼職海盜的商人,一般就是一些落魄的小貴族還有傳教士了。
中原人口眾多,哪怕是剛剛開國百廢待興的那會兒,也比常常有各種瘟疫的歐洲人口密度大多了,因此,傳教士跑到中原來傳教并不稀奇,一開始,不過是廣州、泉州之類的港口城市,后來,漸漸內陸也有了一些小教堂。
這些傳教士忽悠了一些地方上的官員受洗,成了他們的教徒,自然給他們開辦教堂帶來了方便,其實所有的宗教都差不多,經常做些免費看病,施舍稀粥之類的事情,自然就有一些窮苦人會來信奉了,西洋的數學之類的知識,如今也被一些比較開明的讀書人看重,漸漸,也有一些鄉紳讀書人對教派有了興趣。中國人對宗教其實都是一種利用的態度,什么神仙佛祖,對他們來說,不是什么信仰,而就是遇到困難,或者是有所求的時候的一種心里寄托而已,經常拜佛的人遇到道觀,自然也不會不屑一顧,認為那個是異端。就算是許多出名的出家人,其實也是通曉兼修佛道的,再多個天主教,對于他們來說也沒什么壓力。按照宗教的說法,大多數人撐死就是個偽信徒。
饒是如此,如今教堂也不少了,反正中原這邊也搞不清楚什么基督教,天主教,猶太教之類的區別,就像普通的老百姓不會覺得禪宗的佛祖跟佛宗的佛祖有什么區別一樣。因此,等到道錄司那邊將這些年來有過合法手續的教堂一統計,發現如今這個西洋教派居然已經有了好幾十個據點了。
徒景年對宗教其實沒什么偏見,所謂信仰自由嘛!但是,在殖民時代,傳教士們充當的角色并不那么光彩,誠然,他們帶來了歐洲先進的知識,同樣也是一種文化侵略。當然了,天主教在中原的發展一直受挫,畢竟是完全不同的文化起源,就算是佛教,到中國來,也得入鄉隨俗,偏偏基督教作為統治了歐洲上千年的宗教,幾乎完全做不到這一點,因為之間的文化差異實在是太多了,因此,這會兒中原正宗的基督教徒并不算多。
徒景年看了看那封被理藩院翻譯過來的教皇的所謂旨意,冷笑一聲,說道:“我等華夏子民,跟這等蠻夷番邦的什么上帝有什么相干,這教皇的手,伸得未免也太長了一些!這些傳教士,隨意進入我朝,連入鄉隨俗的意識都沒有,卻要對咱們指手畫腳了!擬旨,將沒有正規入境記錄和通關文牒的教士盡數驅逐,若是這些教士在地方上有橫行不法之事,依法處理!另外,日后禁止傳教士在本朝傳教,一旦發現,便定為淫祠,即刻搗毀!至于那些傳教士,只允許他們作為學者入境,可以傳播西洋的格物知識,但是入境之前先接受考核,否則直接驅逐!”
當然了,禮部那邊也炮制了一篇花團錦簇的文章,將那個恬不知恥的教皇訓斥了一番,總之,本朝天朝上國,自然有自己的信仰,咱們這邊尊奉的是昊天上帝,那才是至高無上的神,你們的天主算個毛啊!給你們三分顏色,就想開染坊,還想著干涉我朝的內政,遙控本朝神器更迭,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啊!總而言之,教皇就是個夜郎自大的白癡,那什么天主,就是個番邦毛神,有什么值得信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