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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家那邊同樣如此,如今可沒什么一門雙侯的榮耀,如今老保齡侯還在世呢,史湘云的老爹雖說病怏怏的,但是也不過是需要用些藥材養著,并沒有性命之憂!史家下面的史鼎和史鼐都是想要奮發上進的,還是那句話,對于武將來說,對外不能開疆擴土,對內不能平叛護駕,想要升官發財,談何容易!
因此,如今所謂的四大家族,跟四王八公一般,已經是陷入了極為尷尬的境地。徒景年對武將并無鄙視之心,只是原本的勛貴在墮落,哪怕徒景年琢磨著日后要開疆擴土,開發殖民地,缺不了軍隊的參與,也得看看該用什么人才行!
何況,徒景年從來不迷信什么帥才將才,就像是承慶帝所說的,堂堂正正的陽謀才是正道,打仗說白了,打的還是后勤,你一個提著紙片刀的,怎么也不可能打得過一個握著步槍的!就像是后世那些游擊隊,再多的戰術手段,架不住人家直接gps定位,一個導彈正對著轟過來啊!
徒景年這些年做出了許多謀劃,帝制的沒落是必然的,想要保證皇室的地位,而不是淪為吉祥物,連皇室的開支都得國會什么的同意,皇室就必須掌握有力的力量,最重要的就是兵權。徒景年以前看過一個理論,三省六部制,本質上來說,是架空了皇帝,尤其是在兵權上,春秋秦漢的時候,沒有虎符,你一個將軍,再大的本事,再高的威望,也別指望能夠調動一兵一卒,因此,那個時候,除非到了局勢崩壞,皇帝幾乎已經毫無權威的時候,否則幾乎不可能出現將軍叛變的事情。如今呢,皇帝要調兵,就得通過內閣和兵部,而兵部那邊有的時候卻不需要通過皇帝,隨便一個人偽造一張文書,沒準就能調動一支兵馬了!徒景年琢磨著將來一方面設立大軍區,實現將領輪換制,另外也要繼續使用虎符,以后皇室手中只要有虎符,任何軍事行為都要得到皇帝的許可,如此一來,有了兵權,就算是放棄行政權力,皇室的地位也就超然起來了。
因此,這么一來,這些勛貴也就沒有太多必要性了,反而,這些人家多多少少在軍中都有些影響力,沒了才是好事!徒景年自然可以提拔一些沒什么根基的人上去,另外還有軍費的問題,以后也得制定一個制度出來,國庫出一部分,別的由皇家自己出,這就得等自己的工業體系建立起來再說了!
因此,知道這些家族自己作死,徒景年也沒太多的想法,至于什么劇情,徒景年又不是救世主,管他什么木石前緣還是金玉良緣呢!金陵十二釵跟他又沒有什么交集,他瘋了才插手呢,難道叫別人以為自己對那些女子有什么君子之思嗎?何況,在這個年代看來,什么禍不及家人之類的東西是不成立的,沒錯,后院的女子幾乎不知道外面男人做的事情,但是,她們錦衣華服,玉食珍饈,自然離不開家族的蔭蔽,因此,家族若是有什么禍事,難免她們也得承擔相應的責任。
徒景年為了日后的制度絞盡腦汁的時候,承慶帝終于將太子妃的人選定下來了。
甭管怎么樣,承慶帝哪怕對太子再疼愛,但是潛意識里,卻已經對徒景年產生了一些忌諱之心。其實道理都是差不多的,承慶帝如今年紀大了,身體也開始不如從前,徒景年卻正是青春年少,精力十足,一個是夕陽西下,一個是旭日東升,稍微一對比,也能生出不平之心來,這會兒承慶帝手掌生殺大權,可是,徒景年也是儲君,離他屁股底下的座位不過是一步之遙,潛意識里自然有些危機感,因此,自然想要削弱東宮的權威。
因此,承慶帝找了各種理由,將家中有實權,有勢力的人家的女兒都給剔除了,剩下的無非是些有虛名,或者說是后繼無人的人家,還覺得這是為了徒景年好,省得徒景年遇上不爭氣的岳家,盡給他拖后腿。
徒景年對此也有些猜測,不過,卻不以為然,聯姻這種事情,發生在相對平等的人家是正常的,放到皇家,除非是衍圣公孔家,否則誰家嫁給太子,都是高攀,誰讓現在那些正經的世家已經差不多沒有了呢,現在所謂的世家無非就是傳承了百年左右,自個給自個臉上貼金罷了。
承慶帝選的就是這樣的人家,這位未來的太子妃姓何,出身襄陽,何家出過一個大儒,曾經擔任過岳麓書院的山長,也是桃李滿天下的人物,不過,那位何老先生已經去世快三十年了,雖說不少學生在做官,但是,跟何家也就是面上的情誼。何家如今的家主是何老先生的長子何安澤,如今年紀很是不小了,原本是廣東布政使,問題是他年紀已經不小了,雖說一直死賴著不肯辭官,指望著繼續蔭蔽家族的下一代,但是再強還能強的過老天爺!之前就病了一場,差點沒直接去了,饒是如此,按照大夫的判斷,也沒兩年可活了。
承慶帝看中的就是何安澤家的嫡孫女,也就是何安澤的次子何錚的嫡女。何安澤有三子一女,其中也就是次子才是嫡出,不是何家不講規矩,何安澤一直到三十歲了,都沒個兒子,大夫過來看了之后,說是妻子體寒,難以有孕,他也沒有休棄老婆的意思,因此納了一房良妾,結果那良妾肚子的確爭氣,很快懷上了,生下了何安澤的長子何玕,何玕還沒滿月呢,他老婆李氏懷孕了,生下的就是次子何錚。
何錚還算是爭氣,加上作為嫡子,也得了家族更多的資源,何玕如今三十來歲,已經是鴻臚寺左少卿,雖然是正五品,卻相當于外交部副部長的角色,只不過這年頭的鴻臚寺,對外交流的一半都是藩國,體現不出鴻臚寺外交上的價值來就是了。
何錚的嫡女差不多到了及笄的年紀,求親的人幾乎踏破了自家的門檻,何錚就這么一個嫡女,一直不肯松口,畢竟現在的鴻臚寺卿似乎找了路子,要調到六部去了,自個卻是很有可能坐上鴻臚寺卿的位置,到時候女兒的親事又能再上一個臺階,因此至今沒有訂親,這下被承慶帝盯上了。
☆、69
作為鴻臚寺左少卿,其實面圣的機會很少,結果何錚這次卻是接到了面圣的旨意,戰戰兢兢地過去了,然后又驚又喜地回了家,整個人被巨大的驚喜弄懵了,進門差點沒被門檻絆了一跤,還好邊上的人及時扶住了。
何錚的妻子季氏也是荊州名門出身,見丈夫似乎有些神思不屬,不免有些擔憂:“夫君,可是衙門那邊有什么變故?”
“啊?啊,不是!”何錚回過神來,然后臉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說道,“夫人,咱們家這下有大造化了!”
“大造化?”季氏一時間摸不清頭腦。
何錚握住了季氏的手:“是咱們的女兒,圣上剛剛召見了我,說是要選咱們的女兒做太子妃,這可不是大造化!”
“這,這可真是……”一向穩重的季氏也有些結巴起來,“竟有這般造化!”
“可不是,這真是萬萬沒想到啊!”何錚也是興奮不已,在地上來回踱步,說道,“今日圣上宣我入內,我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圣上問起我女兒是否訂親,我照實說了,然后圣上就問我,可愿與皇家結個親!我正傻眼呢,圣上就說太子殿下到了適婚之齡,正要娶個出身名門,賢良淑德的女子為妻,問我可愿意,我都不不記得自個是怎么說的了,然后圣上就讓我回來準備!”
季氏這會兒眼睛也有些直:“阿彌陀佛,我的佛祖,咱們家瑜兒竟然真有這般造化!難怪當年瑜兒出生那年,我去紅葉寺還愿,那邊的無我大師說瑜兒命格貴重呢,竟是這般,回頭定要給紅葉寺添香油錢!”
何錚搓著手,興奮道:“可不是嘛,當年咱們以為她最多夫榮妻貴,做個一品的誥命夫人也就是了,誰知道,竟然是太子妃,天,圣人看中東宮,太子如今也是地位穩固,將來咱們家丫頭可不就是皇后娘娘了,到時候你我可就是承恩公和承恩公夫人了,哎呦喂,真是沒想到!”
“嗯,圣人有沒有說什么時候下定,什么時候完婚?”季氏好歹還保持了一些理智,別說什么君無戲言,這事還沒真的確定下來呢,到時候萬一承慶帝反悔了,說什么八字不合之類的話,那自家不僅白高興了,女兒也不好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