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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晉開國已經差不多百年了,到了承慶帝這一代,已經是第五代,但是,幾代下來,圍繞著皇位,折騰出來的事情已經不知道禍害了多少人家。承慶帝出身不高,其生母過世得也比較早,承慶帝運氣比較好的是,先帝兒子不多,加起來也就是四個,除了貴妃所出的二皇子之外,大家出身相差也不是很大,尤其后來承慶帝被淑妃養在了身邊,在出身上算是差不多扯平了。兄弟四個里面,大皇子占了長子的名頭,但是外家因為扯上了科舉舞弊案,能干的差不多被殺光了,剩下的也被流放,在朝中沒什么勢力,后來還在一次打獵的時候,被人搗鬼,遇上了餓得發慌的老虎,雖然最終逃出了生天,但是卻摔斷了腿,后來也不知道找的什么大夫,直接瘸掉了。二皇子最受寵,但是卻因為囂張跋扈,即便先帝偏愛,最終還是黯然退場了,承慶帝行三,在跟幾個兄弟斗智斗勇之后,最終被推上了皇位。而幾個兄弟里面,除了老大被封了寧王之外,老二在承慶帝登基之后不久,就郁郁而終,老四跟他斗得最久,結果前幾年的時候,就被承慶帝抓到了小辮子,削了爵位,一個皇子,最終不過被封了個輔國公,如今只得破罐破摔,干脆蒙頭待在府里面生孩子,這些年一直被太多的侍妾孩子帶來的財政問題所困擾。
承慶帝雖說年紀不算大,如今也不過二十六七歲,但是前二十年就在跟自己的兄弟斗,跟自己的父皇斗,登基之后又在跟臣子斗,權利欲還是很強的,因此,哪怕有了嫡長子,也覺得一時半會兒看不出好壞來,并不想立太子,下面的人這會兒自然也不會不開眼提什么儲君的事情,畢竟承慶帝還年輕,這會兒朝廷上下也沒什么大事,立太子的事情緩一緩也沒什么。不過,這會兒給徒景年挑選先生,然后還有伴讀,還是讓很多人蠢蠢欲動起來。
皇后卻也干脆,即便娘家過來說是要讓自己的侄子給兒子做伴讀也不置可否,回頭就告訴了承慶帝,承慶帝琢磨了一下,很快將徒景年伴讀的人選給圈了出來,一個就是徒景年的表兄蘇煜,一個是陽平大長公主的次子曹矩。蘇家出了個皇后,又有徒景年這個嫡長子,幾乎是妥妥地站在皇后這一派了,就算他們拍著胸脯說自己只忠于圣上,只怕相信的人也沒幾個,其中自然不包括皇帝。而陽平大長公主是承慶帝的妹妹,當年也頗得先帝寵愛,不過卻是個很知道進退的人,跟承慶帝關系也不錯,在承慶帝登基的過程中,她和曹家也幫了不少忙。因此,承慶帝登基之后,不光第一個冊封了大長公主,還給了陽平大長公主的長子一個可以世襲三代的子爵的爵位,又封了她長女為琳瑯郡主,算起來是宗室這一代領頭的人物了。陽平大長公主一向識時務,也不用擔心她急著站隊。
皇后對此也比較滿意,不說陽平大長公主和曹家如何,蘇家本身就不是什么小門小戶,蘇家前朝的時候就已經為官好幾代,本朝開國那會兒因為是降臣被打壓了一陣,但是蘇家詩禮傳家,幾乎每代都有人科舉入仕,又有姻親故舊互相提攜,等到了先帝的時候,即便不是什么頂級的家族,在朝野內外都有了說話的分量,因此,在先帝開始看重承慶帝之后,便下旨將蘇家二房嫡長女賜婚給了當時還是肅王的承慶帝為王妃。承慶帝登基之后,皇后之父蘇牧就主動告老,辭去了戶部尚書的位置,頂著個承恩公的爵位在家含飴弄孫,這樣反而得了承慶帝的好感,對皇后的兄弟和堂兄弟時有加恩之舉。因此,蘇家在朝中的實力并沒有真正受到多少損失?;屎笠猜犝f過蘇煜,雖說才七歲,但是卻是蘇牧親自啟蒙,聽說是個很是聰明伶俐的孩子,而且并不傲慢張揚,行事頗有章法,有這樣的表兄在一邊提點著,對徒景年自然沒有壞處。
作者有話要說:
☆、耳熟的名字
哪怕是披著皇室嫡長子,很可能成為太子的光環,但是在人們眼里,徒景年依舊是個剛剛才到開蒙年紀的孩子,徒景年在宮學里表現得并不壞,當然,也沒達到那種天才的水準,就是普通的聰明。但是徒景年卻表現出了孩子難得的自制力和毅力,讓幾個原本有些忐忑的先生松了口氣。
而過來做伴讀的蘇煜和曹矩,應該在家里面也是被家人囑咐過的,看著也不是什么驕縱之人,徒景年對他們并不真的頤指氣使,真的當成伺候他的人使喚,畢竟蘇煜和曹矩某種意義上來說都是他的表兄,因此,徒景年對他們很是親近。他本來就不是什么低情商的人,這會兒跟兩個最大不過七八歲的小屁孩套交情,自然是一套一個準,很快三個人就親親熱熱混在一起,幾乎無話不談了。
而相應的,徒景年也開始更了解朝中的一些事情。之前蘇皇后會時不時告訴他一些,但是一般都教的比較含糊,往往就是在教百家姓的時候,告訴他,哪個官員姓趙,家里怎么樣云云。而且蘇皇后一向擺出了一副不干涉朝政的樣子,朝中的事情知道得也不是非常清楚,每年能夠見到的外命婦也就那么多,而且一般都是集中起來磕個頭,她再酌情按照其家族的官職賞賜就行了。
但是皇后身在后宮,能知道多少事情,內宮與外面不可私通,皇后便是想要見見家人,除非是特殊情況,比如說當初皇后生徒景年的時候,平常得趁著三節兩壽之類的時候,而那個時候,外命婦也一塊兒過來了,接見了外命婦,留給自己跟家人說私房話的時間也就沒多少了,頂多互相問個好,然后就來不及說什么了。外面那些官員究竟是能干還是尸位素餐,官聲如何,立場如何,那是一概不知的。
如今徒景年進了學,先生自然不會沒事說這個,尤其這些人不管自己什么品性,但是要教學生,尤其還是個很有可能成為下一代皇帝的學生的時候,自然是希望學生學得無比高大上,最好什么陰私之類的都不感興趣,來個圣天子垂拱而治那就最好不過了。皇帝和臣子之間從來不是簡單的統治和被統治的關系,兩者之間其實屬于那種互相競爭的關系,起碼改朝換代了,皇族一般要被斬草除根,臣子卻可以左右逢源,投降是識時務,回家也是有臣節。歷史上明朝那會兒有臣子能直接跟皇帝說,你盡管在后宮里面吃喝玩樂睡女人就行了,國家大事,有我們這些大臣呢!當然,本朝雖說不至于到了這個地步,但是,不管哪朝哪代,臣子的想法都是一個樣,希望君主仁慈,不是個喜歡什么事都插手的人,當然,也不能太昏庸,弄得臣子也難做什么的。因此,哪怕是啟蒙,幾個先生也能夠將《三字經》、《詩經》什么的掰出各種高大上的意思來,至于實際情況怎么樣,他們是一概不講的。
好在徒景年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哪怕生活在幾百年后科技比較發達的世界,徒景年也不是真的只知道研究的人物,他以前那個研究所因為保密之類的緣故,位置就在大西南,附近差不多是有名的窮山僻壤,貧困縣是大把大把的抓,徒景年上輩子的老婆就是他在一次露天實驗的時候,遇到的一個支教的大學生。而且那時候網絡發達,網上什么信息都有,民生之類的東西,自古以來其實問題都差不多,只不過古代生產力低下,也沒有什么社會福利,階級森嚴,而顯得比較明顯罷了。
他這會兒自然也不管這些事情,只是在下課之后,跟蘇煜曹矩閑聊,問問宮外的一些事情,兩人自然樂得將自己知道得一些事情告訴他。開始的時候,兩人說的最多的還是自家和自家親戚之間的事情,很快,尤其是蘇煜那邊,估摸著是蘇家那邊發現了徒景年的想法,開始借著蘇煜的口,將外面的一些事情慢慢告訴徒景年。
然后徒景年聽到了幾個似乎聽說過的名字,最熟悉的一個名字是榮國公賈代善,寧國公賈代化,如果只有一個名字,徒景年還能當做是巧合,兩個名字,又是堂兄弟,又被封了國公,這自然喚醒了徒景年的記憶。
之前也說過,徒景年上輩子的母親出身書香之家,傳統文學熏陶出來的人,87版紅樓夢出來那會兒,徒景年還被他母親拉著在一邊陪看呢,這兩個名字自然不陌生。
然后徒景年就有些抑郁了,紅樓夢里面很多東西都語焉不詳,但是一大堆靠這玩意為生的各種紅學家卻有個共同的推測,那就是這里面牽扯到了儲位的更迭之類的問題,起碼,徒景年這個人,如果按照紅樓夢里面的說法的話,那么就是標準的炮灰型人物,應該就是里面就提到了一次的說是壞了事的義忠親王。徒景年臉上若無其事,心中卻在暗罵,還不如什么都不知道呢,這下知道了,反而有了些顧忌,稍微調整了一下心態,徒景年繼續跟蘇煜曹矩兩人說起話來。
作者有話要說:
☆、甄氏入宮
徒景年那點小心思很快就被自己壓了下來,這種事情本就多想無益,作為嫡長子,占據了禮法上的優勢,若是不能登上皇位,將來只怕想有個善終都難。何況,徒景年本來就不是什么認命的人,這天底下也沒有真正一成不變的事情,從他到了這里開始,一切便已經發生了改變。
皇后有孕,又正值選秀之年,一大堆花一般鮮妍的官家少女進了宮,其中有一個引起了徒景年的注意,秀女中,一個赫然姓甄,是奉圣夫人甄吳氏的嫡長孫女。奉圣夫人是皇帝的乳母,皇帝當年還是小皇子的時候,并不受寵,雖說內務府按照慣例安排了四個乳母,但是奴婢也是挑剔主人的,要不哪有奴大欺主的說法,幾個乳母伺候也不精心,到了不用喂奶的時候,個個找了門路走了,就留下了現在的這位奉圣夫人,甄家原本也不是什么大家族,內務府出身,說白了就是皇家的家奴,在金陵那邊做著土財主,甄吳氏也算是有些賭性,想著當今皇子比較少,小主子將來起碼也能混個郡王,有個郡王做靠山,在京城算不上什么,放到金陵,就能橫著走了。
說知道,原本不起眼的三皇子反而成了最終的勝利者呢?等到皇帝登基之后,想到乳母的恩情,當即給乳母賜下了誥命,封為奉圣夫人,然后,又給幾個奶兄弟封了官,都是肥缺,讓另外幾個當年求去的乳母悔青了腸子。
甄家這會兒還沒有日后四次接駕的顯赫,野心也算不上有多大,家里的男人大能耐也沒有,不過就是想著升官發財罷了。偏偏甄吳氏在宮中待了那么多年,雖說知道當今是個念舊情的,但問題是,甄家遠在江南,一年也就那么幾次機會能見到皇帝,尤其是甄吳氏,她年紀大了,也不住在京城,不可能每年都舟車勞頓往京城而去,時間一長,再多的情分也淡了,這讓她心中不安?;仡^一瞧,自家的孫女正到了花信之年,生得美貌,有知情識趣,能奉承,能撒嬌,看模樣正是圣上喜歡的類型,心中不由一動,當即便下了決心。于是,甄氏淑貞便進入了大選的名單中。
徒景年雖說注意到了甄氏女,但是,他卻不可能也沒辦法對一個小姑娘做什么,他現在所需要的,就是塑立一個合格的皇子的形象,尊師重道,有想法,有心胸,不人云亦云,當然,還要刷皇帝的好感度。
皇帝最近心情很好,皇后有孕沒多久,又報上來說,李美人也有了身孕,皇帝自然是高興,當即下旨賞賜了一些物件,不過重點還是在皇后這里。
這會兒宮中并無幾個高位的妃嬪,皇后這會兒身子雖說也開始重了,也不得不將選秀的事情管起來。好在她需要做的其實不多,這年頭選秀,尤其是大選,那就是拼爹。只要體貌沒有什么大的瑕疵,一般都不會被刷下去,等到選秀通過了,是賜婚還是留在宮里,那就再說了。好在一般官位比較高的人家其實也不樂意將女兒送到宮里去,一般不會真的將女兒留到選秀的時候,往往就是早早十一二歲就訂了親,報個免選。本朝對外戚固然優容,但是,也頗有限制,要不然,蘇皇后才封了后,蘇家老一輩的也不會趕緊上折子請辭。因此,需要留下來的也不是很多。
甄氏女卻是圣上親自圈了名字留下來的,他知道乳母的心思,也樂意給他們一個恩典,至于甄淑貞,這會兒不過十四歲,還是個沒長開的小女孩呢,圣上這會兒不過當她是個晚輩,因此,直接封了貴人,賜住雨花閣。
皇后倒也沒有泛酸,嫁給皇帝,最不該的就是連自己的心都獻出去,因此,甭看她平常對圣人一副溫柔體貼的模樣,其實,她一直謹守著自己的本心,本心不被迷惑,才能在宮中穩操勝券。
選秀結束之后不久,皇后已經有了八個月身孕,卻正值萬壽節,自然,帝后二人依舊得出場宴請群臣,結果萬壽節結束那天晚上,皇后動了胎氣。
作者有話要說:
☆、薨逝
萬壽節總共持續了三天,第三天晚上的時候,干脆就在皇宮里面舉行了家宴,除了宮里面有名位的妃嬪還有皇子公主,就是一眾比較親近,也就是說,起碼爵位在國公以上的宗室,都是徒家人,人算不上多,就是在永安宮里面擺了宴席,又找了教坊司的人過來歌舞助興。
結果宴席舉行到一半的時候,一個表演胡旋舞的舞女卻是從頭上取下一根尖銳的金簪,向著承慶帝刺去,皇后就坐在皇帝身邊,當即大驚,心念電轉之下,便直接將承慶帝往邊上推去,自己擋在了前面,她大概覺得這個舞女應該會被一邊伺候的太監擋住,哪知道,那太監擋是擋了,偏生承慶帝身邊這位大太監張德沒練過諸如葵花寶典之類的武功,可是,那舞女卻是學過功夫的,張德竟是沒擋住,還被舞女沖過來的慣性沖得往后一倒,兩個人的重量加起來,直接就將擺著酒宴的檀木幾案給撞翻了,承慶帝被推開只是被擦了一下,卻正正撞上了皇后,皇后本就身子沉重,哪怕一邊伺候的宮女趕緊上前,皇后還是摔倒在地,差點被壓在幾案下面,當時就見了紅。
那個舞女很快被制住,結果她卻是直接咬舌自盡了。承慶帝大發雷霆,下令徹查,但是皇后這邊卻已經陷入了危險之中。
永安宮中臨時鋪設了產房,皇后被送了進去,但是皇后直接被那一撞,身上幾乎沒了力氣,哪怕灌了參湯,一時半會兒也提不起精神來,雖說給皇后準備的穩婆經驗都很豐富,但是遇上這種情況,她們也無能為力。御醫開了催產藥,但是效果并不算好。
徒景年跟承慶帝一起站在外面,看著一盆盆的血水被捧出來,都是心亂如麻,承慶帝臉色鐵青,除了擔心皇后,也是因為之前那場未遂的刺殺,要不是皇后及時用力推了一把,被幾案壓住的人很可能就是他,若是稍有不慎,刺客就得手了,要知道,刺客的金簪上抹的是見血封喉的毒藥,張德在拉著刺客的過程中被刺中,沒多久便斷了氣,讓承慶帝后怕不已。那邊御醫滿臉冷汗地出來,見得承慶帝的臉色,雙腿一軟便跪了下來,顫巍巍地稟報道:“陛下,娘娘胎位不正,又提不起力氣,只怕……”
御醫還沒說完,承慶帝就咆哮起來:“朕要的是母子平安!要是皇后和腹中的孩兒有半點差池,朕誅了你們九族!”見頭發都已經花白的御醫臉色慘白,搖搖欲墜,承慶帝深吸了一口氣,神情堅定了起來,好半天咬牙道:“若是不成,?;屎?!”
御醫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進了殿內,徒景年也是臉色蒼白,他拉住了承慶帝的袖子:“父皇,母后不會有事的,對嗎?”徒景年是真的很慌,皇后對他一直很好,兩人之間有著深厚的母子親情,他現在也來不及去想若是皇后有事,承慶帝一時念著皇后的情誼,對他如何,等到日后情誼漸漸消散,他該如何應對之類的問題,只恨自己當初為什么不是學的婦產科,腦子里徒有一大堆化工、材料、武器之類的知識,這會兒卻是半點用也沒有。哪怕知道個剖腹產,可是這年頭,哪有這個條件?怎么輸血,怎么止血,怎么測血型,他都是兩眼一抹黑,這會兒心煩意亂到了極點,下意識地就開始向離得最近的承慶帝請求安慰。
承慶帝見徒景年強作鎮定,眼圈卻已經紅了的模樣,心中也是一酸,抓著徒景年的手,臉頰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才說道:“阿鯉乖,你母后一定不會有事的!”
而宮中,幾度陷入昏厥的蘇皇后被御醫用金針喚醒,她虛弱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不過還是強調道:“保,保孩子!”她不是不知道做這個決定之后,自己幾乎是十死無生,但是她也是無可奈何,一來,腹中的是自己的孩子,保護孩子是為人母的天性,二來,她卻也非常理智,這年頭生孩子就是九死一生,她在宮中這么多年,自己也精于保養之道,對自個的身體心里有數,看到那些穩婆御醫幾乎是如喪考妣的神色,就知道自己這次只怕逃不過這一劫,就算勉強活下來,只怕也熬不了幾天,與其如此,不如給腹中的孩子一線生機。
這邊御醫穩婆都是兩頭為難,不過不管怎么樣,還是皇帝最大,因此,卻是嘴上答應著皇后,卻也只能先顧著皇后的。
永安宮這邊,皇后痛苦地生產,徒景年在外面熬得滿眼通紅,承慶帝瞧他熬不住,勸他去休息,他不肯,結果被承慶帝強命人灌了一碗安神湯下去,很快就昏睡過去,徒景年睡著了,承慶帝卻睡不著。刺客的事情正在深入調查,可是,線索大半都被掐斷了,那個舞女是金家之后,金家當年跟著原本的二皇子,二皇子失敗,金家被牽連,一家子十五以上的男丁都被砍了腦袋,小一點的要么流放,要么被沒入內廷為奴,女子除了流放的,也都淪為官奴,官家的女子多半容貌姣好,又多有才藝,因此,到頭來,多半是被賣入煙花之地。那個舞女因為擅長音律,直接被送入了教坊司調教,不知怎么的,竟讓她跟已經凈了身的幼弟給搭上了頭,哪知道,前兩年的時候,她幼弟不知得罪了什么人,被活活死了,連尸體都被直接扔到了亂葬崗,那舞女本就因為家中的變故對朝廷心懷怨恨,如今好不容易相認的弟弟也死了,更是怨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