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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細看,小男孩的腫塊消了!他沮喪地想:這也太沒挑戰性了!不是說十年磨劍嗎?如此神秘的法術,自己居然會了!
老三摸了摸小孩頭,問,“還痛不痛?”
小孩皺著小眉一個勁點頭:“痛。”
這根本就是裝神弄鬼唬弄人的把戲嘛!老三用復雜的眼神望著盤師公,看他怎么收場。盤師公沖老三詭秘一笑,要他再檢查下。老三扒下小孩的褲子,發現屁股上有個包扎了的傷口,發出一股惡臭。
淋巴結是人體產生免疫應答的重要器官,當病菌從受傷處進入人體時,淋巴細胞會產生反應,使淋巴結腫大。腹股溝淋巴結腫大多在下肢、臀部有爛疤子。
婦女解釋說,小孩玩耍時被竹尖插傷了,上村衛生所上了藥,還打了針,但總不見好。
老三輕輕揭開紗布。乖乖,傷口已經長肉,但腫得有雞蛋大,里面化膿了,輕輕一碰,小男孩立即痛得哇哇大哭。
老三無助地看著盤師公。師公祖啊,這個我可搞不定!
盤師公站起來用木炭在地上畫了一番,勉強可以看出是兩條大腿,中間一處腫塊。然后,盤師公右手食指和中指并伸如劍,在畫上割劃。
令人瞠目結舌的事情出現了,地上居然污血直冒,還夾帶一團腥臭的黃膿,一根足有兩寸長的白色膿根涌出來。待污血流盡,地上的血和膿卻沒有了。再看,小孩屁股上的腫塊已然消了,里面的膿血也沒了,只有一個尚未愈合的小傷口。盤師公在火塘里抓了把火灰抹在傷口上,讓他們走了。
“師公祖,剛才,剛才您使的什么法術?”老三眼珠子放光。太神奇了,簡直出神入化!要學會了,以后碰上雄哥這樣的貨色,就不用帶******了,直接手指作劍,隔空一畫,想割那塊肉就那塊肉,不著痕跡。
“想學?”盤師公斜眼。
“想,想。”老三小雞啄米般點頭。
盤師公默然不語,似是在掂量。盤阿婆喚老三跟她出去。盤阿婆年過八十,手腳仍很麻利,說話有條有理,記性還特別好,幾十年前的舊事記得清清楚楚。
出門后,老三又回頭去自己的背包里取了一樣東西。
“拿什么?”盤阿婆在院子里等到老三,問。
老三亮出手里的東西,是一個舊香囊,已經分辨不出之前的五顏六色。
盤阿婆嘆息道:“你個鬼崽子,你怎么就知道我帶你去干什么?”
“我猜的。”老三說。
盤阿婆跟老三講了義父鐘阿滿的坎坷往事。六十多年前,鐘阿滿和幺姑正值妙齡,兩人對山歌好上了,彼此相愛。但他們之間有個最大的障礙,那就是幺姑的家族與鐘阿滿的家是世仇。雙方家里人都竭力反對他們相愛。后來,發展到家族械斗,鐘阿滿身上被****打得滿身窟窿,若不是盤師公手段高明,早就沒命了。鐘阿滿傷還沒好,對方又來尋仇,盤師公只得將他逐出莽山……
明月當空,盤阿婆邊走邊說:“幺姑是個苦命的人啊!丈夫早死,守了四十年寡,幸好她兒子阿滿孝敬……唉,這些日子她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怕是……”帶老三七彎八拐到了一戶人家,敲門喊了聲,推門進去了。
進去,當面是一堵墻,應該是從前老建筑的壁照。兩邊留著進口。就著里面映照的暗光,盤阿婆領老三進到里面。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聞聲從右廂房里出來,忙不迭地道:“盤阿婆,您來了?對不起,對不起!我在屋里沒聽到。”
壁照后面是天井,一個透頂的空間,可以看見灰白的夜空。小白熾燈的光線較暗,寬敞的屋檐下,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墻前的那張八仙桌,原來深紅色的土漆透著黑,但光澤猶在,顯得年代比較久遠。墻上挖出一個神龕,供著一幅遺像。遺像卻是一個不太老的男子,身著馬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