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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樣?劉老?他什么病?”魯局沉不住氣了。
“這個病很蹊蹺。”劉老挼著山羊胡子,“我行醫五十多年,從沒遇過這種怪病。”
“劉老,這樣拖下去,會是怎樣的結果?”魯局問。
“病人會慢慢衰竭下去,全身疼痛,至于以后……就不好說了。”劉老沉吟了半晌,下定決心說,“這病很怪異,像是狐蜮之癥。”
“狐蜮之癥?”魯局皺眉。
“狐蜮,就是古代傳說中的一種水蟲,又叫短狐,有三只腳,形狀像鱉。這種蟲生活在南方水中,嘴里有一條橫肉像弓弩一樣,有人經過時,就口含沙粒射人或人的影子,被射中的就要生病。也就是成語含沙射影的由來。”劉老說,“這應該是開春后在鄉下的小溪沾上了那種水蟲。醫圣張仲景的《金匱要略》記載:‘狐惑之為病,狀如傷寒,默默欲眠,目不得閉,臥起不安。其面乍赤乍黑乍白……’這樣吧,我開一個方子,試試。如果還不行,你們只能另想辦法了。”
“劉老,你能給我們指一條明路嗎?”魯媽問。
“這個,這個嘛......”劉老被逼到了墻角,“民間是有些老中醫,專用偏方,一種病就一味藥。我聽說莽山有厲害的瑤醫,治療疑難雜癥有辦法。要不,你們去試試?”
隨即,劉老提筆開了方子:烏梅15克、川椒10克、檳榔10克、龍膽草10克、甘草10克、雄黃2克(研細沖服)三劑。
魯媽拿了方子趕緊抓藥去了。一些不常見的病,對癥下藥很關鍵。
抓了藥煎了喂老三喝下,他的精神好了一點,記起讀過的東晉著名驢友郭璞的志怪小說《玄中記》,第二天便問劉老:“東晉郭璞的小說《玄中記》里好像提過一種水蟲,水狐者,視其形,蟲也;見其氣,鬼也;其頭、喙如狐也,是同一種東西吧?”
“你讀過郭璞的書?”劉老大為驚奇。
老三不敢說是因為惡補盜墓技術而讀了郭璞的風水學經典《葬經》。
“對,這個東西,古典著作里有許多種記載,道教《感應經》中說,蜮是一種小狐貍,生于南方。南方天氣熱,男女經常混雜在同一條河里洗澡,淫氣濃重,于是生出蜮這種動物。”劉老記憶超強,“從前應該確有其物,但隨歲月變遷,它們的生存空間越來越小,慢慢退出人們的生活視線,但卻沒有徹底消失,只是在更隱秘的地方茍延殘喘。”
“我覺得是這樣,含沙射影不會是古代人憑空捏造的。”老三琢磨,“按照您所說的,這種水蟲開春后從冬眠姿態里醒來,我們五月份去的莽山,莽山是山區,氣候稍微要遲一點,應該正是水蟲活躍之際,說不定是那里沾上的蟲毒。”
“嗯,莽山是中南一帶最原始的森林,還保持著很多古老物種。”劉老沉吟說,“有這可能。”
看著躺在病床上骨瘦如柴的老三,唐兵心里一陣悸動,預感到他的病情沒那么樂觀。
吃了三天的中藥,老三出現痙攣發作、肢體震顫、癱瘓不起、神志不清等癥狀。醫院會診推測是癔癥,建議轉精神病院治療。
癔癥,也稱為歇斯底里,是一種常見的精神病,常由于精神因素或不良暗示引發,臨床癥狀有感覺和運動功能障礙,內臟器官和植物神經功能失調以及精神異常。
“什么,我兒子有精神病?”魯媽幾乎咆哮了。
“對不起,所有的檢查項目我們都進行了,實在查不出病因。”醫生愧疚地說,“我們只能這樣解釋了。”
“你們這么大一個醫院,竟然檢查不出什么病?”魯媽氣急敗壞,口不擇言了,“你們是干什么吃的?”
醫生臉色難看極了,但不好發作。連病癥都確診不了,傳出去豈不丟人?
“去莽山!”老三孱弱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