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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然這一襲話讓楚楓有點懵了，剛剛白然那么驚恐和難過的樣子，不是因為替洛蕭蕭擔心么？

低頭看著手上的礦泉水，白然扯了扯嘴角，牽起一抹苦澀：“這個人，叫汝染，曾經是我最好的朋友……”

“難怪，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隱隱感覺你身上有那種氣質，原來，因為你們是朋友，可這和你要說的抱歉有什么關系么？”

楚楓挑了挑眉，沒想到，他陰差陽錯的找到了那個女人的朋友，卻因為自己的無知而錯過了這么好的資源，要是自己能更早一點找到她，也許，今天的局面就會不一樣了吧。

沒來得及聽白然接下來的話，楚楓想要快一些知道那個人的消息，只是，他的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如果白然真的和那個女人是好朋友，那么他來H市這么久了，為何從來沒見白然提起過她，最重要的是，白然并不是那種會眼看著自己的好朋友淪落到成為別人的小三的人，依照白然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對自己的兩個好朋友愛上同一個人這種事坐視不理的。

心里有些發悶，楚楓看著白然：“那她現在，在哪兒？”

拿著礦泉水的手一抖，那清澈的水順著礦泉水瓶不停的翻滾著，在地上留下一條濕濡的路。

“她……”

白然捂住了臉，聲音顯得悲愴無比，她吐出每一個字都特別的吃力：“死了……就在3年前。”

“什么！”

楚楓不敢置信的看著白然，猛地欺身上前，鉗住了白然的雙肩，藍色的瞳孔中，滿是不敢相信的恐懼：“這不可能。就在3年前，我還見過她，就在我們的城市，那個時候她笑的那么美，怎么可能就死了呢？”

雙肩一陣疼痛傳來，白然苦笑著看著楚楓，一臉的悲傷：“你……還記得你看見她時，她的臉色么？”

“臉色？”

楚楓雙手的力道不自覺的放松了一點，他仔細回憶著那日的場景，那個讓他對那個女人一見鐘情的那日。

那天的天氣很好，陽光暖暖的照在他身上，閑來無聊的他跑去了中央公園的湖邊喂天鵝。

在人群遠處，有一張褐色的長椅，長椅上，那個叫做汝染的女人正面帶著微笑的看著白鴿群中那兩個玩耍著的孩子，那樣和煦的笑容，那么美麗的臉龐，這一切一下子就讓他陷入了愛情。

當他鼓起勇氣上前去詢問自己可以和她做朋友時，楚楓清楚的看見了汝染無名指上那一枚銀色的戒指，隨后就聽見了從汝染薄唇中說出的拒絕。

“對不起，我想不能。”

之后，他們又聊了好久，但一直，汝染也沒有告訴過自己，她的名字。

現在，在白然的要求下，楚楓又一次的想起那日那種幸福夾雜著失落的情緒，搖了搖頭，拋開一切，汝染那張絕美的容顏在自己的腦海里不停的放大……

直至他完全看清了汝染的那張臉，回想起來，那日的汝染雖然很美麗，可那本應該櫻紅的唇，卻在略微發白的膚色下，顯得更為蒼白。

那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人應該有的顏色，那日的汝染在所有人都穿著短袖的天氣下，她卻穿著一件淡藍的長袖襯衣。

以前忽略的細節，現在都一一的想了起來，在自己和汝染靠的那么近的情況下，他幾乎都沒有聽見汝染的呼吸聲，那極淺極淺的呼吸，在此刻想起來，應該是那時候的汝染，患了很嚴重的病吧……

所以，她才在和自己分別之后不久就去世了，所以……自己才沒能夠找到她，原來，她已經不屬于這個世界了……

“她……的墓碑在哪兒？”

楚楓收回了手，頹然的捂住了自己的臉，聲音很輕，很淺，像是如果用力一點，他心里好不容易建起的防線就會全部倒塌一般。

白然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眼里閃過一抹苦澀：“我從未去過她的墓碑，也沒有去參加她的葬禮，因為她死后的一切事宜，全部都是顧夜一個人操辦的，誰也不知道她的墓在哪兒，誰也不知道，她安葬的是否安好……”

楚楓心里一動：“顧夜？”

“恩。”

白然點了點頭，雙手無力的搭在腿上，她也曾經找顧夜問過，汝染在哪兒，可顧夜一直都緘口不語，自己也不知道該拿這個男人怎么辦才好。

“我要去找他！”

楚楓沒有看見白然眼眸深處的不解，想要得知汝染所在的心情鋪滿了他整個心緒，此刻的他只想找到顧夜，找到汝染的墓，然后確認白然所說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