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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死亡么？

死亡，生命的中止，生存的完結。

張昂明明什么都感覺不到，但卻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塊糖，被放在了湍急的溪流中，在被冰冷的溪水不斷的沖刷著。

他在溶化，他的記憶，他的性格，他的知識，他的情感......他的一切意識都在溶化，溶化在這湍急的溪流之中。

一點一點，一滴一滴，他這顆不大的“方糖”陸陸續續溶入“溪流”之中。

他忘記了那些曾經見到過的人，忘記了那些曾經經歷過的事，忘記了那一道道菜譜，那一門門的武功......也快要忘記了，忘記自己是誰。

大概等我什么都忘記了的時候，就代表我的靈魂完全消散了吧。

張昂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他只知道，這“溪流”實在太過湍急了。

突然，在這冰冷的溪流中，一點暖意綻放了出來！

這暖意不疾不徐，一絲一絲的從他靈魂最深處綻放了出來！

火焰之花越開越大，越開越大，漸漸的，傳遍了每個地方......

火焰之花的包裹溫暖無比，讓外面湍急冰冷的溪流不再可怕，也讓“方糖”不再溶化。

漸漸的，記憶開始恢復，張昂想起了自己是誰，想起了自己經歷過的那一件件事情，那一個個人，那一道道的菜譜，那一門門的武功......

武功？對！武功！

四十九幅石雕圖在靈魂中熠熠生輝！

一切全都明白了！

果然，向死而生，才是封神的真諦！

千年前督基武神是這樣，現在圣·保羅教皇是這樣，而我，也是這樣！

只有真正死過的人，才能武道封神！

......

如同溺水者剛剛爬上岸，張昂深深吸了口氣，從地上坐了起來！

胸口那道巨大的傷口早已愈合，其他大大小小的傷口也是無影無蹤，雖然全身赤裸，但皮膚光滑白皙，沒有任何傷疤或者其他痕跡。

這就是生命的感覺啊，這就是生命的意義啊。

張昂站了起來，張開了手。

這就是通往神境的道路啊！

我已墮入九幽之底，會當登臨九重之天！

他看向梵蒂岡的方向。

此去，一步一重天！

然后，張昂一步踏出！

已入深冬，但這一步踏下，四周生機頓現！

芳草冒芽，百花吐蕊，以這一腳為中心，方圓千米青草萋萋，鮮花鋪路！

第二步。

艾伯特背倚著一棵大樹，虛弱的喘息著，身下一大灘的血跡。在他不遠處，是一個穿著紅色晚禮服，面容蒼老無比的老婦人，她歪著頭，無聲無息，已經死去了。

張昂拍了拍艾伯特的頭，頓時，無窮的生命之力涌動，艾伯特身上無數細密的傷口頓時止住了流血，愈合了起來，他原本慘白無比的臉也慢慢紅潤了起來，他張了張嘴，正想說什么......

第三步。

無盡的黑夜中，阿諾不斷大喝著，將一條條巨大的雷龍拍出，但卻絲毫照亮不了四周，也轟不碎這黑暗，夜幕中無數蒼蠅嗡鳴，無數毒塵彌漫，向著他籠罩而去，在他堅實的身軀上留下道道恐怖傷瘡。

啪！

黑夜一下破碎，光明重回人間。

陽光照亮了阿諾四周，也照亮了旁邊一臉驚愕的第三樞機圣·西門。

又是無盡雷光涌動，一條前所未有的巨大雷龍將這位樞機主教大人吞沒。

第四步。

阿道夫渾身浴血，身上的魔斗氣已經微弱的不成樣子，只薄薄的貼著他的皮膚，為他抵擋傷害。而在他的旁邊，四位教廷武圣正輪番對他進行攻擊，將他打得再地上翻滾過來，又翻滾出去。

啪！啪！啪！啪！

四聲輕響連成一片，四位教廷武圣瞬間化作了四蓬血霧，消散在了空氣中。

第五步。

圣彼得大教堂的廢墟上，教皇廳守門人高舉巨大方石頭，結界張開，意圖阻攔步步逼近的張昂。

呯！

結界如同玻璃般一下破碎，連同他手上的那塊巨大方石，碎成了無數煙塵。

第六步。

越過揮劍中的亞瑟王，越過咆哮著的哈里發，越過化作無數血線的弗拉德伯爵，張昂一腳踢在了圣·格里高利的“神國”上！

淡金色的神國一下被踢爆，圣·格里高利本人也化作了一個滾地葫蘆翻滾了出去，砸在了一道破爛的圍墻上。

第七步。

圣·保羅教皇依舊升至了高天之上，云層破開了一個小洞，無數的陽光灑落在他身上，讓他整個人都沐浴在陽光之中，如同神祇。

在他頭上，那道金黃色的圓環幾乎已經凝成了實體。

張昂不再猶豫，向著他直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