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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大人們忙活完,才看到站在門口的小不點。
荊喜穿著藏藍色的背帶棉褲,紅色的小棉襖,看起來圓滾滾的,白皙的皮膚,圓臉,正眨巴著大大的眼睛,迷迷瞪瞪的看著他們。
奶奶自己生了五個孩子,老大給她生了兩個大孫子,一個大孫女,對于荊喜這個沒見過面的孫女,也沒有什么欣喜之意,還覺得多了這么個小娃娃,也不知道這二兒子給不給寄錢。
小姑荊琴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因為奶奶家原先是小鎮地主家的獨生女,爺爺姓李,不是小鎮的人,家在小鎮十里外的鄉下---李家凹,他有一手的好醫術,還有一身的好武藝,加上人長的俊朗,一米八的大個,高鼻梁,深邃的雙目,在江南遍地都是小矮個,瘦瘦弱弱的人群中,那可以說的上是鶴立雞群。
爺爺家里也是兄弟五個,祖祖輩輩都是和泥土打交道的,窮的都快揭不開鍋,自然是娶媳婦難,長子都娶不起媳婦,更何況是夾在中間的老三。
爺爺經常到小鎮行醫,一來二去的,被奶奶的父親相中,就做了荊家的上門女婿,生的孩子也都隨了奶奶的姓。
后來,奶奶家道中落,爺爺福也沒有享受上,奶奶自然是愧疚的,又接受的是三從四德的教育,對爺爺盡心盡力的服侍。
爺爺對奶奶如何,荊喜到沒怎么聽說過。
奶奶一共生育了生育了四仔一女,老大荊己孝,老二荊己文,就是荊喜的爸爸。老三荊己悌,老五荊己祥四個小子,老四就是小姑荊琴。
大姑荊玲是生完三叔之后,奶奶覺得家里光頭太多了,想要個閨女,就從鄉下抱養了大姑。
家里孩子多,肚子自然很少時候能吃飽。
在荊喜的爸爸荊己文十六歲那年,正趕上支援邊疆建設的大浪潮,荊己文踏上了踏上了開往大西北<>
荊己文到了大西北之后,遇到了荊喜的媽媽,就在西北扎下了根。
只是在荊喜的妹妹出生的時候,帶著老婆孩子回來探過一次親,呆了兩個月就走了。
奶奶重男輕女的思想很嚴重,對于生了兩個丫頭片子的媽媽就沒有什么好感,對于荊喜更是喜歡不起來。
前世,荊喜沒感覺出奶奶的冷淡,可是現在,她很清楚的察覺到奶奶冷漠的態度,對荊喜,連一句哄孩子的話都沒有,就轉身到三叔的屋里收拾去了。
小叔荊己祥還如荊喜記憶中一樣,屁顛屁顛的圍了過來,摸摸她的頭,捏捏她的小臉,逗著荊喜說話。
荊喜原本就是有些悶的性子,如今心情不好,也沒了耐性,對小叔的話一句未應。
小叔是真小孩,感覺不到荊喜的不耐煩,反而拉著荊喜的手往灶臺走去。
荊喜看到他拿了一個搪瓷杯,放在臺子上,又拿起暖瓶,準備往杯子里倒水的時候,荊喜立刻大驚失色。
在她孩提時不多的記憶里,最銘心刻骨的就是這一次。
荊喜清清楚楚的記得,就是這次,小叔給她倒水喝,卻失手把半暖瓶的開水倒在了荊喜的身上。
荊喜的右胳膊整個被燙的起了密密麻麻的水泡,可是因為沒有人當回事,也沒送荊喜去醫院,甚至連藥膏都沒有擦,就換了濕衣服,就打發荊喜睡覺了。
荊喜遺傳了媽媽白皙的皮膚,同樣也遺傳了媽媽皮膚容易過敏的毛病,燙傷沒有得到治療,又加上當時是南方的冬天,濕冷的天氣讓本就水土不服的荊喜得了凍瘡,傷上加傷,她的皮膚潰爛的更加嚴重了。
從她的手上蔓延到全身,甚至半個腦袋也都長了膿瘡,痛苦整整折磨了荊喜五年。
奶奶也只是用土方子,從東家要些花草,剁碎了糊在荊喜的瘡上。然后拿鹽水給她洗洗,算是消毒,洗的時候,要三叔和小叔,小姑一起按住荊喜才行,荊喜一輩子都記得那種痛,四五歲的孩子哭的撕心裂肺。
到最后,實在沒法子了,奶奶才送荊喜去了小鎮上的醫院,醫生說都已經從耳朵感染到腦子里,要動手術,需要很多錢,奶奶就沒治,只是上醫生開了幾只青霉素。
如果不是在荊喜十歲那年,遇到了山里的老中醫,給荊喜開了兩付藥,徹底治好了荊喜,恐怕這世上早就就沒有荊喜這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