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棘城王庭,還一直沉浸在太子新婚的熱鬧中,難以平復(fù)。
鬧洞房的當晚看到了太子妃的模樣畢竟是少數(shù)幾個晚輩,很多人并不沒見到,而第二日新婦要為拜見長輩,行婆媳禮的,丑媳婦總要見公婆,何況是太子妃,更是躲不過的。
第二天自老祖宗以下,眾多宗族子弟齊聚一堂,等著太子妃過來請安。看著在太子府的管事丫鬟子寧攙扶下,亦步亦趨走來的太子妃,老祖宗臉沉了下來,模樣只能勉強算是清秀,濃濃的脂粉也遮不住蠟黃的臉色,個子高挑而芊細,雙肩單薄,弱不禁風的樣子,低垂著眼簾不敢抬頭。老祖宗皺了皺眉,娶妻就應(yīng)該門當戶對,這出身小門小戶的庶女,自幼缺乏教養(yǎng),畏畏縮縮的,太小家子氣,成了尊貴的太子妃也沒有該有的端莊大氣,瞅著這身板也不像好生養(yǎng)的,實在讓人不放心。
太子妃在丫鬟子寧的指引下,先雙手捧著盛有五谷的玉碟,低著頭走向老祖宗席位前,先向東行了跪拜之禮,然后跪坐在老祖宗面前,將玉碟舉過頭頂,恭聲道:“新婦見過老祖宗,請老祖宗多多教誨。”聲音輕柔,細聽之下還帶著顫音。
老祖宗看著太子妃粗糙短小的手上還有常年勞作的老繭,心里嘆息一聲,倒是個勤勞的孩子,只是做這個偌大家族的宗婦,太過勉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伸手在玉碟上撫了一下,然后從丫鬟手里取出一柄玉如意,道:“起來吧,這柄玉如意給你,希望以后日子過得平安如意。”
太子妃再拜還禮謝過老祖宗,又手捧盛滿干果的玉碟,走到慕容皝的坐席前,如剛才一樣進行跪拜,慕容皝受了禮,淡淡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不懂得多問老祖宗和你母后。”他一直希望慕容俊能夠娶一個高門女子,而這個兒媳婦不單單是姿色一般,出身低微,就連…。哎,算了,事到如今說什么都沒用了。
太子妃再拜還禮謝過慕容皝,又手捧盛滿奶酪肉食的玉碟,走到段王后的坐席前,再次進行跪拜。段王后神情復(fù)雜的打量著太子妃,見太子妃雖然神情緊張,手微微顫抖,但眼神黝黑清澈,如新生的嬰兒般純凈。少頃,取了一塊肉餅,輕輕嘗了一口,然后又遞了回去,姿態(tài)說不出的優(yōu)雅端莊。早在段王后接過肉餅的時候子寧就從太子妃手上接過玉蝶,現(xiàn)在見段王后遞過肉餅,太子妃慌忙接過,認真地咬了一口,放回碟子上,然后繼續(xù)一動不動的跪坐著,聽候教導(dǎo)。
段王后微微點頭,送給了太子妃一對金鑲玉的鐲子,然后顏悅色的給太子妃一一介紹了家族成員,太子妃慌忙上前一一拜見。屋里眾親眷雖然初見太子妃一片嘩然,但是見老祖宗和燕王,王后都神色平靜的接受了,他們再不滿也不好說什么,只要都擠出個笑臉說些祝福的話。
之后段王后又將家規(guī)家法一一講給媳婦聽。太子妃則洗耳恭聽,一一應(yīng)允,雖然一副小家子氣,但是低眉順眼,恭恭敬敬的樣子倒也挑不出什么大錯來。
拜見完畢后,太子妃由子寧攙扶著,在慕容俊的陪同下回太子府,其他人也各自散去。一出去,大家就炸鍋了,關(guān)系親密的三五成群的站在一起議論紛紛。
“可足渾氏長得也太丑了吧,那模樣連粗使丫頭都不如,怎么配得上太子呢?”
“對呀,出身又那么低,可足渾氏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給太子挑來挑去,怎么挑了個丑八怪啊?”
“太子昨天晚上是蒙著眼睛洞房的吧。”
……
逸仙郡主聽著眾人的議論,攥緊了拳頭,指甲都鉆入肉里溢出了血都渾然不覺。良久,咬牙切齒道:“我不甘心。”段遼謀反被誅后,慕容皝為了安撫段氏宗族,并沒有牽連他們,還有讓她們與慕容氏其他子弟繼續(xù)聯(lián)姻的打算。慕容遵和慕容恪她也見過,雖然比起慕容俊差了一些,也是青年彥俊,如果能嫁給他們也不錯。可是若是慕容俊真的娶個江南的世家高門女子,也就罷了,那是神仙般的人物,她自然比不了,再不濟就算是段曼那樣的人也好,至少容貌氣度不輸與她,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最后竟然是這么個一無是處的女子成了太子妃,讓她怎么甘心。
“郡主,你要冷靜。”
逸仙郡主冷笑一聲:“冷靜,我怎么冷靜?”
“郡主,心儀太子殿下的女子那么多,可足渾氏那么不堪偏偏那么命好,今日之后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她呢。她就算再聰明伶俐,八面玲瓏,也難免有行差錯步的時候,何況今日看來,就是一個沒見面世面的傻丫頭。”
“那又如何,今日已經(jīng)行過婆媳禮,老祖宗和王后并沒有說什么。”
“郡主,今日婆媳禮,因為她初來乍到,又沒什么大錯,大家自然不好說什么,她身為太子妃,以后還要在老祖宗和王后面前日日請安,行侍奉之禮。三月之后,公婆滿意了,到祖廟行過’廟見之禮’,拜見慕容氏的列祖列宗,她這太子妃的身份才算正式得到認可。三個月,她這么個出身低又遭人恨的傻丫頭被這么多人盯著,就能一點錯不出?”
“有道理。”逸仙郡主艷麗的臉上閃過一絲狠厲。行完婆媳之禮,太子妃算是被婆家接受,但不代表認可,生活三個月后,若是公婆滿意,再去祖廟行過’廟見之禮’,以慰先祖在天之靈,才算真正被婆家認可,這期間,大有文章可做。
自從段遼叛亂后,慕容俊又開始協(xié)助慕容皝處理政務(wù),但是昨天剛新婚,慕容皝自然要讓他休息幾天。回到太子府,換上輕便的衣服,慕容俊親自帶著可足渾氏在府里轉(zhuǎn)悠了半天,將園里的景致給她做了簡單介紹。可足渾氏哪里見過這些美景,一路跟著慕容俊,好奇的看著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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