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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知,郡主還是自先用膳吧,世子也許就在王府用膳了,想必是軍國大事,郡主不要操心了,太子會處理好的”。子芩見慕容琪遲疑,面有憂色,柔聲出言勸道。
慕容琪一驚:“這怎么行?可知道是什么事?”
飯菜都已經擺好,聞著飯菜的香味,慕容琪咽了口水,奇怪的問到,:“怎么不見世子?”子蘭甜甜回到:“剛才王爺急招世子前去議事,和郡主正好錯開了,世子走之前吩咐過了,郡主過來后即刻傳膳,不必等待”。
當下進入朝陽殿正門。朝陽殿和紫萱閣格局是一樣的,只是正殿正中懸掛的一張蒼勁的彎弓,旁邊兩把寶劍交叉成十字行懸掛著,劍鞘上襄著精美的圖案和寶石,劍炳做工精致,但沒有任何華麗的點綴。還掛著幾幅字畫,屋里看上去并沒有什么奢華的裝飾,但慕容琪知道慕容俊和慕容皝一樣,受漢文化影響很深,不想石虎那樣以奢糜浮華為樂,而是對琴棋書畫都有涉獵,愛好收集古玩,能被他看上放在的都價格不菲。比如那張鳳尾琵琶,據說是以前漢朝皇室之物,絕色皇后趙飛燕曾經彈過呢。
不知不覺間朝陽殿已經到了,一個面容清麗,衣著體面的丫環上前迎接道:“奴婢子蘭見過郡主,早聽說二郡主才貌雙全,有傾城之色,今日一見,才知傳言不虛。”面對這個丫頭伶牙俐齒的恭維,慕容琪淡淡一笑“子蘭姐姐過獎了,要論才貌雙全,誰能比的上王姐。”
想著接下來的吃飯,慕容琪有些惶恐不安,這個二哥雖然一向對自己不錯,也不擺做哥哥的架子,但是到在他面前自己總是沒來由的有一種拘束感,這種感覺在父王和母后面前都不曾有過,不能像在四哥面前那樣無拘無束,難道是因為他是嫡子帶給自己的自卑感嗎?也不像,慕容珠是嫡長女,即使面對她的刁難自己也一樣可以淡然處之。
“子芩參見郡主,晚膳已經備好,世子請郡主前去用膳。”既然住在世子府,自然是要和世子一起吃飯的,難不成自己還能另開小灶,想到這里,慕容琪慌忙答應,送走子芩。在林繡等人的陪同下即刻往世子的朝陽殿走去。
不待慕容琪適應自己新的身份,新的環境,又有一丫環過來,雖然是丫環,長的頗有姿色,穿戴也不俗,看模樣有些眼熟,像是慕容俊的人,不好怠慢,趕緊接見。
一會兒,一個年長的的婦人帶著四個丫鬟進來,婦人向慕容琪跪下行禮道:“奴婢紫萱閣嬤嬤林繡參見郡主。”四個丫鬟也各自上前行禮,慕容琪在隱薌苑就一個貼身丫鬟伺候,離開棘城后更是凡事自己動手,突然見這么多人向自己行禮,想必都是母后撥過來得人,立刻覺得一陣頭疼,趕緊讓她們起來。
在管家帶領下慕容茜穿過幾座亭臺樓閣,經過一個小花園,就到了自己的紫萱閣。紫萱閣,左邊是書房,右邊廂房是臥室,臥室里窗簾,床單,絲綢,錦被都是自己以前沒用過的料子,雖然不認識,也知無一不是珍品。拉開窗簾,花園里的景色盡收眼底,柳枝輕輕舞動,黃鶯在上面婉轉歌唱,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正在努力開著,比起母親庭院里的梨花獨秀,這里百花齊放,更顯得生機勃勃,微風吹過,絲絲花香夾雜著縷縷青草的氣息撲面而來,慕容茜不由得貪婪的呼吸了幾口,讓人看著覺得神清氣爽。不得不說,慕容俊的確會享受,自己住的這里尚且如此,他的住處也就可想而知了。
與母親話別后,慕容茜回到了慕容俊的府上。慕容俊的府與以前想比大不一樣,若不是有人帶路,自己都懷疑認錯了,這應該是去年父王稱王,二哥被立為王太子后新建的太子府,高大氣派,金碧輝煌,想到慕容俊一向受燕王厚愛,如今又貴為王太子,也就釋然了。
看著母親那飽經風霜的臉上此時洋溢的滿足的笑容,慕容恪心里卻高興不起來,回來之時棘城已經被趙軍包圍的水泄不通,若非自己和鳳兒身手不凡,根本就進不了城。棘城已經被圍困六日,城中人心惶惶,在這種情況下,父王不思盡快破敵之策,卻抽出時間為自己兄妹洗塵而大擺宴席,在自己兄妹的吃住上花費心思,卻一句也不曾問有關趙軍的情況,仿佛那十萬趙軍根本不曾存在一般。不知道是父王已經走了退敵良策,還是自知不敵已經放棄抵抗,今朝有酒今朝醉。想到后一種情況,看到母親現在滿足的笑容,慕容恪不由得打了個寒戰,幾時看到過母親這樣開心過,如今幸福突然降臨,他覺不允許別人打碎她,哪怕是手握十數萬雄兵的石虎也不行。
母親晉為淑媛,兒子又回來了,待遇自然自然不比從前,不一會兒,一個年長的仆人帶著幾個宮女,太監,絡驛不絕的送來東西,幽靜的小院立馬熱鬧起來,經過一番裝點,沒多久,破舊的小院煥然一新。
七年過去了,小院的格局沒變,墻邊桃樹的滿樹敗花,與墻頭上在風中搖曳的小草在訴說這院子主人的落寞與隨遇而安,墻角的青苔由于常年潮濕,無人時常清理,已經長成了翠綠的草坪,只是院子里的那棵老梨樹滿樹的梨花正開的活潑熱鬧,引來幾只蜜蜂在花間飛舞,給寂寞的小院增添了幾分生氣。二人扶著母親進了屋,屋里和小時候一樣,還是那幾件簡陋的家具,沒有什么奢華的擺設,屋子收拾的干干凈凈,更顯出主人的寒酸,窘迫,慕容恪心中一酸,自己母親這么多年來一直在這里默默地生活,過著還沒有一個王后宮里丫鬟體面的生活,如果不是自己兄妹回來,這種生活也許還要繼續下去,不,一定會繼續下去,直到有一天徹底的離開。
宴席過后,慕容茜先跟著母親和慕容恪去了母親居住的小院。穿過一處僻靜的甬道,拐個彎就到了那個自己生活了七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