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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受阻，一切發生得太突然，十幾米的距離，可弩箭并沒有射中雙翅蟲。來不及可惜浪費掉的附火符弩箭，陳凡一手抱起地上受傷的士兵，一手夾住起身體僵硬的女教授，上了車。

車門很快關閉，房車啟動，車內眾人立刻圍了上來。陳凡放下兩人后就縮在一旁，靜靜盯著女教授胸前的背包，背包口松開，里面露出個毛茸茸的腦袋，是只小狗。

“你回實驗室就了它？”受傷的士兵早就沒了氣息，后背拳頭大小的傷口，雙翅蟲利腿刺進去時內臟已經破壞，余下這名士兵手仍按壓在傷口上，鮮血淋染，聽到一聲狗叫，抬頭同樣看到女教授胸前背包中的小狗。

汪汪。

眾人目光引得小狗不滿，又是兩聲低吠。

“我也沒想到會這樣，只是去幾分鐘而已，沒想到他會去找我。”女教授抱緊胸前的小狗，頗為委屈。

“幾分鐘？你說十分鐘就回，我們等了你二十分鐘，要不是為了去找你，他會死嗎？”士兵看了眼地上同伴冰涼的尸體，再看看被女教授護在胸前的小狗，雙眼通紅，“就為了一條狗，就為了一條狗，難道我們的性命還比不過一條狗？”

士兵站了起來，慢慢走向女教授。

“你想干什么？我是你們要保護的人，別亂來，我也不想發生這種事。”女教授往后退。

“有軍令，可軍令是讓我保護你們，不是這條狗！”士兵兩步沖上前去，抓過女教授手中的狗，拉開車門，直接扔了出去。

車走得并不快，可附近大街中不斷有汽車、人群加入進來，小狗正好落在后面一輛汽車車輪下，碾壓成一團肉泥。

“甜甜！”女教授大叫一聲，要跳下車，被兩名教授攔住。

“人活著就好，不過就一條狗，死了就死了。”車內幾人勸慰著。

“在你們眼中那是一條狗，可對我來說，那是我妹妹，是我親人。”女教授傷心欲絕，恨恨的盯著士兵。

士兵蹲在同伴尸體旁邊，聞言同樣冷面相對。

人命不如狗。

陳凡心中感嘆了一句，名叫丁昌的士兵為救女教授身死也沒見女教授如此傷心。

女教授的感情或許并非做作，可正因為這樣才令人心寒，何時畜生的性命比同類還要珍貴？何況這名士兵是為救她而死。

死去士兵的尸體在一處拐角地放下車，躺在冰冷的路面上，身上蓋著一面破布，這就是他最終歸宿。

臨城幸存下來的人估計有幾十萬之多，隨著車隊行進，不斷有人加入進來。

坦克、裝甲車、持槍士兵，吸引著一個個躲藏在角落、陰暗地帶茍且活到現在的臨城百姓，坦克轟鳴聲中推開一輛輛破舊殘骸，生的通道似乎也向眾人打開。

出臨城，求活！

汽車、大巴、鏟車、挖掘機、自行車，只要是手頭能找的代步工具，全都匯聚過來，更多的人卻是徒步跟著，黑壓壓一片人群，簇擁著奔向通往龍城的高速路。兩邊的田野里，人群更甚。

天空中雙翅蟲鳴叫飛舞，不斷的落下帶起一個個人影，在人群外圍，灰蟻蟲收割著生命。

鮮血、尖叫、槍聲、喝罵、哭喊，匯聚在一起，可人群并沒有退縮，躲避中繼續前行。

凝聚在一起的人群使人心安，或者說是帶著僥幸，那么多人，下一刻死的又不一定會是自己，至于旁人的死，總沒有自己活著好。

停停走走，不知過了多久，聽到兩聲近在耳旁的炮響，前面的坦克開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