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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你是一個有本事的人，災難之初就下定決心購糧，那股魄力一般人做不到。災難發生這么久，甚至是有灰蟻蟲進入樓中，就這一個樓，你知道有多少住戶死了嗎？”張建國停下筷子。

陳凡搖頭，他的確是不知，這處住房本就只是作為棲身點，樓中諸人與他無牽無掛，他又忙著吸納元氣，外出捕殺灰蟻蟲，對于樓中的人，只要不影響他，陳凡沒過問。

“就剩下五戶人。”張建國道，“都是在政府和軍隊有門路的，能領取到一些糧食，勉強的活下來不至于是餓死。”

五戶人，饒是陳凡心中有所準備，估計死的人會很多，可死了這么多，整整一棟樓，十九層，平均一層三戶，近六十戶人，如今只剩下五戶。

“難以置信吧？可實際情況就是如此，這其中就包括你和我。三四百萬人口的城市，到現在還能活下來的人，恐怕也就只剩下幾十萬而已。那些蟲子太多了，似乎殺不完，抵擋住一波攻擊，又來一波，若是再來一次，臨城肯定會淪為空城。就憑軍隊剩下的那些人，守不住的。更何況現在軍隊中的士兵幾乎是換了一遍，人心不穩。”張建國也沒用杯子，喝了口紅酒，盯著鍋中沸騰的水，眼中并無焦距，“你說人是造了什么孽，上天要將下這樣的災難？”

陳凡沒有回答，他不知從何說起，難道告訴張建國，這不是上天的錯，蟲獸早先就來過地球，人類已是經歷了兩次磨難，這是第三次？

靜謐，房間中顯得很是安靜。

“軍隊和政府決定放棄臨城，在下一次蟲獸大規模進攻臨城之前就撤走。人活著不容易，能活到現在就更不容易，我能幫你的就只有這么多。這消息是聽我那在政府任職的舅舅說的，臨城百姓還不知道，就是軍隊和政府里，也只有少數個人知曉。你早做準備，能拉得上關系的就快些拉，多注意樓下軍隊的動靜。”沉默了片刻，張建國透露給陳凡一個消息，然后自回了樓上。

終于是要放棄臨城了。

對于張建國透露的這個消息，陳凡早有猜想，畢竟軍隊越打越少，彈藥損耗得厲害，又不見支援的部隊進城協助。繼續留在臨城，只會淪為蟲獸進攻的靶子，活活是被消散殆盡。

只是當聽到軍隊和政府真的決定棄城，陳凡還是有些驚異，畢竟在野外沒有遮擋，若是被蟲獸攻擊，就是連個躲避的地方也難以找到。

兩難的抉擇。

在臨城，是等死，出臨城，是找死。

不同的是，出城尋找出路，還有一線生機，或許就是這一線生機，才讓軍隊和政府下定決心要棄城。

棄城而走的消息肯定不會放出來，這是政府的一慣作風，有任何的動作和信息，只允許一部分的人知曉，對于下面的百姓，自是能隱瞞多久就隱瞞多久。

欺上瞞下，再正常不過。

撈起鍋中剩余的肉片吃盡，陳凡又將帶著些許薄油的湯水喝掉，出了門，往武警支隊駐扎的地方走去。

現在這地方已是成為軍隊所在，門口有數十名士兵站崗，并非都身著軍裝，其中大半的人都穿著普通的衣服。在門口附近，有一張桌子，桌前有十數人在排隊，陳凡走了過去，站在隊伍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