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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姝淡定與他對視:“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跟我爹,但這里是童府,我祖父童尊者云游四海,暫時不在沐昆城,但保不準待會就回來了。我勸你早點離開,我祖父不太喜歡未經邀請破門而入的黑人衣,賊頭賊腦,跟做賊似的。”
原主的印象中,祖父是個冷漠冷面冷心腸的三冷老人,但不妨礙童姝對他的崇拜。分神尊神,沐昆城武力值最牛逼的大佬,這么粗的大腿,不抱白不抱。
黑衣修士們目露憤怒,他們明明是擅長殺人越貨,追蹤綁架,隱匿于黑暗的殺手修士,從她嘴里吐出的卻是不入流的盜賊修士。
這話對他們赤.裸.裸的侮辱。
要不是他們殺手素養夠高,早就提劍殺人了。
為首的黑衣修士沒被憤怒沖昏頭腦,他很清楚童府的底氣在哪里。童霸一天不死,童府永遠不倒。
他拱了拱手,眼神稍微溫和一點點:“在下魯莽,請兩位大人不記小人過。”
童姝驕傲地抬了抬下巴。
為首黑衣修士帶一眾小弟退出童府。望著連大門都沒有的童府,為首黑衣修士冷凝童府牌匾,目露猙獰:“把童府圍起,只要小賤種走出,通訊玉聯絡,活抓交差。”
“是!”
此刻,童府空蕩蕩的花廳。
童姝剛唬走的一眾黑衣修士,聽著雨水滴落的聲音,成就感滿滿。有根粗大腿抱就是這么的任性,她回過頭看向爹,笑容凝滯。
一襲污穢衣袍的少年發絲散落,瞳孔陰沉冰冷,面容慘白,清雋的眉眼掩蓋不住疲憊,手中寒劍放到老爸脖頸,嚇得他扁嘴眼淚汪汪。
童姝理了理前因后果,悔得腸子都青了,剛才就應該讓黑衣人搜,把這小子搜出去活剮幾刀。
這是什么運氣。
童姝內心腹嘰,臉上重新把笑容掛上:“好漢,大哥,老兄,劍下留人,我爹他只是個沒用的練氣中期,你要殺就去殺外面的黑衣人,一個個兇神惡煞地,瞧著就不是好東西。你大人有大量,不要把我們和壞人看作一伙,沒關系的,我們沒有任何關系。”
童坤想附和點頭,又因為脖子架著寒劍,怕一動脖子就被抹了,只好裝死。
一絲嫣紅從少年嘴角滑落,被他用手背擦去。他斂了斂心神,沒想到被黑衣修士們追趕,誤打誤撞再次入了童府。
他看向童姝的眸子溫和了幾分。
又是她救了自己。
少年把劍收起,拱手:“得罪!”他現在以新身份認識他們,不確定父女是否會聲張,警惕注視他們,手壓在劍柄上,稍微不對勁,便拔劍制伏他們。
童姝把老爸拖到背后護住,眸光微亮。小說出現過無數的橋段,帥氣瀟灑天賦極高的少年郎被人嫉妒迫害,一路追殺至某處府宅,被漂亮的富貴小姐救命后,都會拿劍威脅她“不準聲張,不然殺了你。”
有勇有謀的富貴小姐鎮定自若,并且拍胸部保證:“你放心,瞧你就不是個壞的,我一定不會爆你出去。”
小說與現實重合,童姝終于明白小說橋段的小姐為何會幫挾持她的壞人。
顏狗從古至今,只多不少。
少年郎身形消瘦,穿著白色破衣,蒼白的臉上沾了泥濘,像一只小花貓,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風情萬種,只一眼就讓人知道他再長幾年,定是個漂亮得不能再漂亮的尤物,去小官館當頭牌能艷壓群芳的那種。
“弟弟,你放心,我跟我爹是沐昆城出了名的大善人,經常施粥施飯給窮人,為了讓窮人穿暖吃飽,我們甚至愿意住在家徒四壁的宅邸。”童姝擠出兩滴鱷魚淚,沉浸在自己的善良美好中。
謊言的最高境界,就是連自己都被騙了。
她指著徒有空殼的花廳,連一張能坐的椅子都沒有:“抱歉,本該好好招呼你的,可是我們父女為做善事,窮得連凳子都買不起,就不留您用飯了,小弟弟你回家小心點,到了家記得差人給我們報平安。”
少年想起他們父女烤的甘儲,雖然吃完后氣體排出體外不雅,但味道真是不錯。而他的靈魂進入這具身體時,尚未結丹,加之被林家人故意陷害毆打,內傷和外傷都頗重。又被黑衣修士們追殺了一路,已是疲憊不堪,連魔功《七靈魔訣》都運用不了。
“能活命我已是感恩戴德,二位救命之恩,我銘記于心。我本該離開,不給二位添麻煩,但是我身體傷勢嚴重,府外又有追捕我的黑衣修士,能否容我呆上兩日。”
少年眼中的戒備不少,但比起挾持人時多了幾分溫和,加上他渾身邋遢,衣袍的血跡跟泥土混合起來,越看越可憐。
童姝看了一眼老爸,他又看了眼少年。
少年如一只脆弱的鳥兒,一旦開籠,鳥兒就被獵人捕殺得連尸骨都沒了。
“你留下吧。”
大家長童坤不計前嫌。
少年拱手道謝。
熟悉的叫聲又從肚子發出——
“咕咕。”
少年低頭,面露尷尬,他從懂事以來就努力修煉,從未逞過口腹之欲,如今遇到故人,心念的卻是他們烤的美味甘儲。
“不知道貴府可有甘儲,”話開口后,少年羞憤唐突,耳尖染上淡淡的紅色,心里暗惱他竟也有貪圖食物的一天,忙道:“是我失言了,承蒙二位收留,已是感激不盡,不敢妄圖多要求什么。”
童姝知道甘儲在修仙界是喂食獸類的下等食物,連仙門世家養的靈馬都不吃。他們倆從現代來的無所謂,沒想到少年居然主動吃甘儲。看他青澀的眉眼,若是投胎去現代只是一枚高中生,好苦逼的孩紙。
童姝擼起袖子:“你等著,我去給你烤。”
花廳剩余兩人,屋外的雨勢只大不小。
嘩啦啦的水流從門檻和空缺的窗框流入屋內。童坤擼起袖子,面相嚴肅,一雙眼睛微微瞇起。
看他這架勢,似乎想揍人。
少年猶豫該不該躲,童坤是練氣中期,若是平日挨他幾拳不痛不癢,可他如今連站著都費勁,要是挨他幾拳,恐怕站都站不穩了。但一想到童府外的黑衣修士,少年心中有了決定。
童坤慢慢走向他,眉頭皺緊,大手抬起,眼珠子骨溜溜轉動了幾圈,似乎猶豫從哪里下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