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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明顯的不滿,但沒有再說什么,獨自打這黑傘走在了前面。我牽著曼的手:‘你最后一個愿望是什么啊?’
曼低頭想了一會,然后弱弱的道:‘我想回家去看看,看看我媽媽回來了沒有。從我記事起,他們兩個人就經常吵架。而我爸爸老是打我,說我是我媽帶回來的野種。哥哥,野種是什么意思啊?’
我尷尬的跟在那個女人后面:‘這個,,,還是說你的愿望吧。’
‘我的第一個愿望是去市里的游樂園玩一天,姐姐已經帶我去了,第二個愿望是想看看人們殺東西的時候是怎么殺的,是先用麻藥讓它們不能動后,就像我爸爸對我那樣的嗎?可是他們都不是那樣的,我們一起看了殺雞,殺鴨,殺羊和殺牛。其實當我第一塊肉離開身體的時候,我只是看到了自己在流血。但我卻沒有太多的感覺。我就是想知道死的時候一定就是那么痛苦的嗎?哥哥,我當時真的很害怕,害怕。我今年只有五歲,但我爸爸從小就給我吃那種東西,讓我的身體長得比其他人更快。所以我,,,,,好了,我就回去看一眼,然后我就會和姐姐一起離開了。去另外的一個世界,哥哥,你知道那個世界嗎?那個世界好玩嗎?’
我哭了,我直接抱起了也在流著眼淚的曼:‘那個世界很好,沒有痛苦。你會很開心的活在那個世界的。所以你要聽話,知道嗎?’
曼默默的點了點頭:‘哥哥,我知道了,我一定聽話。對了,哥哥,痛苦是什么?就像我死的時候一樣嗎?’
我沒有再回答,而是加快了腳步跟上那個女人。很快,她帶著我來到一個院子外面:‘你還擁有實體,無法像我們一樣直接進去。所以你還是把他交給我吧,我完成了他的愿望就會帶他離開的。’
我沒有理她,而是直接走過去推開了院子的大門,然后映入眼簾的場景是我這一輩子也無法忘記的。一個孩子被綁在院子中間的柱子上,他的身上已經沒有半塊肉了,只有一絲絲肉絲掛在他的骨架上。鮮血早已經流干了,地上到處都是干枯了的血跡。一個男人如同瘋子一樣披頭散發的坐在里面屋子外的門口,手上還有一盆血肉。
我崩潰了,好不容易忍住了的眼淚再也止不住的往外流著。到死,曼他的媽媽也沒有回來,他的爸爸在他死后也沒有放過他的尸體。我把曼交給那個女人,然后拔出了匕首,走進去割開了繩子。
那個男人看到我抱起了曼的尸體,他嘿嘿的沖我笑了起來:‘你是誰?你就是那個野男人嗎?這是你和那個賤女人生的野種吧?是的,我把他殺了,我殺了他。我殺了你兒子,你怎么沒有表情啊?你不想殺了我嗎?你,,,,,,’
我抱起他的尸骨就直接往外走去,那個男人一直在說著那樣的話,他已經瘋了,我沒有理他。很多人看到我抱著一巨尸骨走在大街上,嚇得都連忙往兩邊躲去,其中有人進房后還報警了。
我隨手從旁邊的屋子外面那了一把鐵鏟和鋤頭,曼的身體只有七八歲的孩子那么大,去除了血肉,他的尸骨真的很輕,很輕。
我抱著他的尸骨來到一片墳地,把他的尸骨放到了一邊,然后在一塊空地上開始挖了起來。等我挖了一個四十多公分的大坑時,一輛警車開到了旁邊。三個警察下來后連忙掏出手槍指著我:‘你,放下武器。雙手抱頭,快點。’
我沒有理他們,而是繼續挖著,挖著。乓的一聲,其中一個年輕男警察的槍打到了我的旁邊:‘住手,不然我會打爆你的腦袋。’
那個領頭的老中年警察一把打在了他的頭上:‘誰讓你亂開槍的?沒看到他只是在挖坑埋尸體嗎?年輕人,我們沒有惡意,事情我們就要知道了。他的父親已經被我們帶到警察局了,我們只是想你跟我們回去做個調查而已。’
我停了下來,因為我看到曼在聽到他父親被警察抓走后,體內的力量波動很大。女人則似乎賭氣似的沒有理他,只是打傘遮著他。
我沒有去看警察,而是溫柔的對曼道:‘沒事的,他是你父親,所以你不用擔心的。還有,你最好好好看著他,一旦他暴走了,你很可能會失去他。’
女人陰陽怪氣的道:‘失去了又怎樣?實在不行我直接回冥界去當八殿下的妻子就行了,憑他還傷不到我。’
‘曼是你接引的,所以現在你帶他去冥界吧,不要多事。記住,一旦他暴走了,你不僅僅是失去他,而且他在人間做的每一件錯事都有你的一份。不是我威脅你,但是后果你應該知道。’
女人哼了一聲,就拉起曼要離開。但曼似乎不想離開,我笑著對他說道:‘聽話,你剛剛不是還答應過我要做一個聽話的孩子呢?你父親那邊不用擔心,法律會有一個公正的判決的。’
曼聽了我的話,點了點頭:‘謝謝大哥哥,我母親說過,對于那個給我幫助的人都要說謝謝的。大哥哥,如果我們還會再見面,幫我把后面的事情告訴我,好嗎?’
我點了點頭,目送著女人牽著曼的小手,慢慢的消失在夜幕之中。那三個警察中兩個年輕的警察聽我對著尸體說了那么多話,都嚇壞了,兩人抱在一起瑟瑟發抖著。盡管兩人都是男人,但他們會比一般的男女抱得更緊。
只有那個中年警察走了過來,看了看尸體,然后對著曼的尸體行了個禮。然后他拿起鐵鏟幫我一起挖了起來。
我繼續挖著:‘你不害怕嗎?’
中年人也繼續鏟著:‘害怕,我第一次碰到這種事情的時候比他們兩個還不如,我聽你說話很生硬,不是本國人吧?’
我沒有回答,他繼續道:‘我第一次碰到這種事情的時候還只有二十歲,剛剛參加工作。就像你這個年紀,我沒有看到東西,但我師傅,一個已經死去的老警察告訴我。人在極其痛苦的時候死去,靈魂會產生極其龐大的怨氣。而那種怨氣,能夠使靈魂對抗冥界的法則,從而留在人間作惡。’
‘你誤會他了,他死得很痛苦,但卻沒有半點怨氣。好了,夠深了,幫我把他埋了吧。’
‘既然沒有怨氣,那我再去買一副棺材來吧,就這樣埋下去他難免心里也會難過。’
我掏出一張錢遞給他:‘你是個好警察,快點吧,我還要回去吃飯呢。’
中年警察不可置信的看著我,現在已經午夜了,而我卻說自己還沒有吃飯。但他沒有多問,把錢遞給了那兩個嚇得瑟瑟發抖的警察:‘不想死,就趕緊去把棺材買回來,剩下的錢再買一些死人用的東西。快點,天亮了就麻煩了。’
那兩個警察連忙開著車離開了,中年警察打開一盞燈,拿出一個本子:‘正規的程序還是要走的,你能夠把事情的經過說一次嗎?’
我坐到了他的旁邊:‘有酒嗎?’
他拿出一個小瓶子,遞給了我:‘做我們這一行的,就死人見得多。所以靈異的事情也見的就多了,所以我們這些老警察都會隨身帶一些,壓驚也好,壯膽也罷。喂,你多少給我留一點啊。就這么全喝完了啊?’
我把喝完了的空酒瓶扔到一邊,然后把事情全部的原委說了一遍。當然,對于其它的事情我沒有透露半句,就把看到曼之后的其他事情都說了一遍。
等我說完了,他很驚訝的看著我:‘你,,,大師,您是一名大師?還是等級很高的那種?’
我不明白他說的是什么意思,他開口解釋道:‘這是我們這邊的稱呼,向您這樣的人我們一般都叫大師。您可以和冥差大人對話,提條件,這可不是一般的大師能夠辦到的啊。至少我們市里一個這樣的人都沒有。大師,您住哪里啊?要不留個聯系方式,等我有事時好再找您。您看好嗎?’
我站了起來,打開黑傘,慢慢的消失在他的眼中:‘好好埋好他,如果有事,我會再找你的。’
等我剛剛離開,就看到那里燈光大作,很多很多的警車來到了那里。但我已經離開了,因為我相信,如果我不離開,那么我會有很多麻煩。
回到那棟樓頂閣樓的時候,已經很晚很晚了。教官背靠著側門旁邊:‘你回來晚了。’
我走了過去:‘對不起,有事情耽擱了。’
‘我倒是沒什么事,但那個女孩則是做了很多很多的菜,想請你吃的。所以,他很失望。’
‘沒什么,如果四小姐不反對的話,我想帶她一起回一趟華夏。’
來到樓上,劉谷雨已經睡了,四小姐發現我們上來了,打開門走了出來:‘你回來晚了,你身上有很重的血腥氣味,已經死了有一段時間的死人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