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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梓彤帶著吳靜離開之后,就開車直接將她送回了家,看她情緒上沒有什么波動,囑咐了她幾句就離開了。
餐廳的事情凌梓彤并沒有再關注,就只當做一個插曲忘在腦后了。
這天正好是帝國影視學院正式開學的第一天。
凌梓彤很早就起來將自己利落的收拾了一遍,將及腰長發盤在頭上,只在臉上做了基礎護理,當然最主要的還是防曬,畢竟,今天是開學,也是軍訓開始的第一天。
她的皮膚白皙,無論做任何造型都很好看,可是弊端也很明顯,那就是不禁曬。
記得前世在京都大學的時候,軍訓二十天直接把她曬成了煤球,皮膚也曬傷了,十一回家進門的那一刻,毫無意外的她家老媽愣了下才反應過來這是她家閨女。
那時候也沒有保養的概念,小學到高中都是悶頭讀書,也沒有護膚的概念。
那時候她也僅僅是蕓蕓眾生之中的一個,除了她的長相可以引起人們的注意之外,充其量她也只是在帝國第一學府上學的上萬學生中的一個。
之后,進入到演藝圈,有時候演戲需要在高原上,或者是在烈日底下暴曬,這就成了她最頭疼的事情,不能曬黑,因為拍戲期間可能會有很多通告,更不能曬傷,那樣不只其他工作,甚至戲份都要擱置。
站在鎂光燈下,站在活動現場…就是在接受大眾的審判。
那時候,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她,以至于古裝戲和冬天的戲份是她最喜歡的,哪怕是在炎炎夏日身著厚厚的戲服。
她的皮膚還屬于那種不好養回來的,曬傷一次不做整體護理,可能需要幾個月的時間才能恢復。
后來,凌梓彤想到了一個辦法,讓人用透明布料給自己制作了一款全身包裹的內衣,用同樣的布料也做了一雙手套,雖然穿戴的時候很麻煩,卻是實實在在的解決了這個問題。
只是現在,可沒有那樣的條件,據她的印象,那款透明的布料是在五年之后,一個叫秦思的博士在自己的實驗室中無意研究出來的。
也就是說這款透明布料本就是意外的產物。
凌梓彤對自己的皮膚很是無奈,好在軍訓的時候作訓服都是長褲長褂,只要把臉和手重點保護起來就好。
…
霍天霖和寧澤不知道去干什么了,這兩天一直沒有回來,也沒有打電話過來。
凌梓彤走出房間,看了眼布置的雖溫馨卻沒有什么人氣的如城堡一般的大房子,心中有些惆悵也有些無奈。
走進廚房就看到已經準備好的精致早餐,安靜的等待著主人的臨幸。
早餐是她最愛的元氣滿滿的煎蛋加吐司加牛奶的組合,她都懷疑是不是霍天霖提前打過招呼。
這些天和霍天霖在一起,她也懷疑過,他們是不是以前就認識,可是思來想去,即使是放到前世,她也沒有任何印象,也就將這個想法擱置了。
只是很多時候,他表現出來的都是對自己異常的熟悉,讓她又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記憶斷片了。
吃完早餐,時間已經不早了,凌梓彤直接開車去了學校。
去寢室轉了一圈,發現大家都已經走了,給祁紅打了電話才知道她們已經在操場集合了。
凌梓彤掛斷電話,徑直往操場走去。
她很慶幸,前世的時候在自己對表演起了濃厚的興趣之后,抱著仰慕的心理,一個人走在這座學校的小路上,來感受這帝國演藝路上的殿堂級學府的氛圍。
以至于重生以來并沒有好好的了解它,好好的在這里轉轉,也清楚的知道這里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
…
凌梓彤來到操場的時候,新生們都已經按照班級排好了,最前面的牌子上顯示著每個系的系名,后面正在候場的就是本系的學生們。
自從凌梓彤進入操場,本來還在熱烈討論的一眾同學們,都向她行來了注目禮,整個操場變得異常安靜。
凌梓彤已經找到祁紅她們,在自己的場地呆了好一會兒,新生們才像活過來一般,繼續討論。
仔細看,卻會發現很多人都在小心翼翼的向凌梓彤的方向瞄,仔細聽,又會分辨出很多人在討論前幾天網上爆出來的事情。
凌梓彤云淡風輕的站在表演系的場地上,旁邊是祁紅在她耳邊嘰嘰喳喳,她只是偶爾回個一兩句,態度卻是很認真的。
祁紅也不惱,還是繼續說著這兩天在學校,在外面的見聞。
“各位同學,請安靜。”
就在凌梓彤到來一會兒之后,主席臺的音響里傳來了響徹操場的聲音,同學們的議論也戛然而止,所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主席臺的方向。
只見校長程煜之和兩個副校長簇擁著兩個身著軍服的人走上了主席臺,而說話的應該是今天大會的主持人。
“同學們,今天是帝國影視學院開學的第一天,我們也迎來了又一批新鮮血液,同學們,你們是帝國影視學院的精英,你們是影視界未來的人才,你們是整個華夏娛樂領域未來的領軍人物…”
就在操場中的同學們全部望向主席臺的時候,主持人的聲音再一次響徹操場。
長篇大論的官方語言,讓底下的新生們昏昏欲睡。
“同學們,大家知道今天不僅是我們開學的第一天,也是我們軍訓開始的第一天,今年是激動人心的一年,我們帝國影視學院的軍訓將迎來一場質的革命,當然也許只有今年一屆,同學們好好享受今年的軍訓吧!”
主持人如愿的看到底下的同學們瞬間清醒,討論的聲音越來越大。
“我說了吧,剛跟你們說你們還不信。”
“今年軍訓特殊,不會把咱們往死里訓吧!”
“蒼天??!我為毛今年上大學,還是來這里,你沒聽到嗎?只有一屆,只有一屆誒,也就是說我們是唯一的,我們是最倒霉的…”
“也許我們是幸運的呢?”
“我都不信這個,我媽說給我算了一掛,我今年犯太歲,就沒好事兒?!?
…
…
“現在猜測也沒什么用,還是聽上面的接著說吧!”
“聽完我們就死了…”
…
無論底下的同學們怎么討論,凌梓彤都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讓旁邊已經快炸了的祁紅很是無奈。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誤會。
凌梓彤在聽到今年軍訓的時候,就在心中努力回想,她上一世的時候,這一年帝國影視學院的軍訓是什么樣子。
即使這時候網絡還不是很發達,新聞對于娛樂的關注度還不夠,可這是帝國影視學院,總有人對這里的關注高于其他地方。
她敢肯定,上一世的這時候,帝國影視學院的軍訓很正常,就是在本校舉行的,并沒有什么制度上的改變。
難道是自己重生一世,有什么事情改變了?
聯想到自己奇葩的婚姻,凌梓彤不得不說,生活處處有驚喜。
再加上她總覺得坐在上面的兩個穿著軍裝的人在哪里見過,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卻又覺得應該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她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這個上面,哪里有心思去管這些小屁孩在想什么。
凌梓彤的淡定,看在某些人眼中那就是裝了,的確,你不能要求每個人對你都好,你也不能要求每個人的三觀都正常,尤其是本來就不正常的某人。
這不,在看到凌梓彤沒有像其他同學一樣炸了之后,某人按耐不住心中的火氣了。
“喂,你裝什么裝,別告訴我你不好奇,不怕?”
“怕有用嗎?你能不去?”
凌梓彤對辛芳再熟悉不過,如果她跟你說話你一直不理她,他就會更加變本加厲,并且心中會想無數邪惡的念頭。
還不如直接讓她閉嘴。
“至少可以想辦法啊!”
“想辦法?你試試?”
凌梓彤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幾個字將她堵了回去。
她當然沒辦法,這帝國影視學院的水可不是一般的深,據說這里要是想開除什么人,背景即使再硬,也得乖乖滾蛋。
很多人都說這里有一股神秘勢力在撐腰,到現在為止,卻是沒有人知道這股神秘勢力到底是什么。
…
主持人滿意的看著下面的新生們的反應,感覺氣氛煽的差不多了,于是,繼續道:“同學們,現在我向大家介紹一下,我身邊的幾位,稍后,將由我身邊就坐的幾位來向同學們介紹今年軍訓的具體情況?!?
主持人將身子整體向主席臺側過去,“坐在我左手邊第一位的,想必同學們都很熟悉,這就是我們帝國唯一的電影學院士,著名學者程煜之教授,當然他還有一個響當當的頭銜,那就是我們帝國影視學院的院長,下面,請我們的程校長來和大家說幾句?!?
程煜之站起來,向底下站著的同學們揮手示意了下,又坐在椅子上,“同學們,今天是我們開學的第一天,當然,也是我們軍訓開始的第一天。
作為一個影視工作者,我們不僅僅要有很強的專業素質,我們還必須有很強的心理素質和身體素質。
心理素質不用我說,大家也應該知道,在這個領域,無論是臺前還是幕后,只要你想要做出一點兒成績,就必須要面對媒體,面對媒體就意味著曝光,也就意味著你必須要承受來自外界的評判?!?
說到這里,程煜之停頓了一下,繼續道:“你們現在也許是懷著對表演的熱忱,也許是懷著一個明星夢,也許是想站在鎂光燈下,等著人們的仰慕,膜拜,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這只是一部分,而另一部分是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們的無情謾罵,還有那些不負責任只圖口舌之快的人對你的抨擊和詆毀。
那么,這個時候,就需要你有強大的心理素質,去抵制和屏蔽這些,只要你自己無愧于心,敬業坦誠,就無需去對任何不實的傳言,不實的報道做出反應。
說,都能很輕松的說出來,但是做,很難。
心理素質需要很長時間的歷練,同學們,你們的歷練從踏入這里就已經開始了。
至于身體素質嘛!今年我們對于身體鍛煉上做出了一些調整,以前我們的軍訓是體訓,也就是在本校請來教官,給我們進行為期三周的軍事化管理的體能訓練。
而這次,我們要另辟蹊徑,大家也看到,我左手邊坐著的兩位軍官,他們來自帝國獨立軍團猛龍特戰隊…”
這句話一出,底下就傳來了排山倒海般的議論之聲,直接將程煜之的話打斷了。
“猛龍誒!我哥在猛龍…”
“我去…這什么情況,不會要把我們往死里玩吧!”
“好酷??!難道是讓特種兵來訓咱們,簡直就是酷斃啦!”
“先想想怎么死吧!”
…
…
“WORD馬,這還活不活啦!”
“怎么辦怎么辦,我要不要去開張重癥證明?。∥也灰?!”
“我這細皮嫩肉的…這不是要毀的節奏嘛…”
…
不管其他人怎么抱怨,凌梓彤始終是一副雷打不動的樣子,只是在聽到猛龍特戰隊的時候,眉頭就一直蹙著,再未展開過。
她現在幾乎可以確定,她在前世見過這兩個人,只是沒有穿軍裝,氣質也和現在不一樣。
如果說他們真的是特種兵,而且是那支傳奇隊伍當中的高級軍官,那么,他們出現在那里,是為什么?
“同學們,大家靜一靜,下面是今天的重頭戲,也是之后二十天你們所要面臨的事情?!?
擴音器中有一次傳來程煜之的聲音,底下的議論聲漸消,程煜之滿意的點點頭。
“站在我左手邊的兩位,都是猛龍特戰隊的副隊長,大校秦建,上校龍威,下面由秦大校幫我們講解下今年的軍訓情況?!?
說完,在底下一片轟鳴的掌聲響起的同時,程校長就將手中的話筒交到了秦建手上。
“同學們,非常榮幸我們猛龍特戰隊,能夠接到這次任務,來到我們帝國影視學院,我也不和大家來那些虛的,這次,大家是軍訓,等下會給你們派發所有這二十天需要用的必備物品,你們可以回寢室每人拿十件你們覺得肯定有用的東西,下午兩點準時在校門口集合。
當然,這二十天你們要做什么,現在保密,我只能告訴大家四個字,優勝劣汰。
大家好好享受接下來的二十天吧!”
說完,秦建站起身,向主席臺下面的新生們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之后,從容坐下,將手中的話筒再次交到程煜之手上。
此時,主席臺下鴉雀無聲,幾乎所有人臉上都是一副菜色,似乎下午就要去赴死一般。
“同學們,鑒于今年的軍訓比較特殊,院方已經向上面提出申請并通過,此次軍訓我們將采取淘汰制,最后剩下的五十人將采取特殊結訓方式,而這五十人都將享有五分的額外學分,并計入四年的總成績,并且在這四年當中,可以享有特殊待遇,至于是什么,這里就不透露了,好了,同學們各憑本事。
我在這里預祝大家軍訓圓滿結束!”
程校長說完站起身,向著下面的一眾同學揮手示意了下,底下響起了如潮般的掌聲。
主持人接過話筒,順著程煜之的話茬繼續說道:“同學們,大家向右前方看,等下動員大會結束每個系派出五名男同學去那里領軍訓所需物品,從現在起到下午兩點之前的時間,都是你們的,你們可以自由支配,兩點到校門口集合,首先,我們先請程校長和兩位軍官離場,半小時后,同學們可以依次離開操場,如有鬧事者嚴懲不貸。”
主持人說完將話筒放在臺上,就隨著程煜之等人離開了會場。
而此時,不知從哪里過來的一隊軍人已經依次在每個系的前方站好,讓本來已經開始熱烈討論的學生們偃旗息鼓。
本以為他們會做什么,然而,他們只是背對著一眾學生跨立之后目不斜視的向著前方,似乎只是確保他們不會提前離場。
…
在程校長他們乘車離開之后,新生們也獲得了解放,依次退出了操場,回到報到那天剛剛分好的班級。
拿到軍訓必備物品之后,各自回到了寢室,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誰也不知道這二十天他們即將面臨什么,誰也不知道他們的前方究竟是什么,更沒有人知道他們即將去往何方。
凌梓彤也不例外。
只是她似乎察覺到了一些不同,似乎這次的軍訓并不單純,只是現在,她并沒有結論。
無論如何,她也必須去走這一趟,只是,也許會是一次終身難忘的體驗。
“誒,你們說句話呀,別都悶頭收拾,這到底什么情況啊,咱們是來上大學的,怎么感覺跟要去赴死一樣??!”
祁紅受不了這壓抑的氣氛,一邊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邊大聲的沖著門外喊。
這兩天他們也搞清楚了,這座公寓的隔音效果很好,但是僅限于外面的墻壁,里面的幾間屋子可以說是沒有隔音效果可言,晚上動靜稍微一大,其他屋子就都能聽到。
這也方便了他們這幾天隔著屋子喊話聊天。
“呸呸呸,別不吉利,不是說了嗎?這次的軍訓只是特殊一點兒,他們肯定有分寸的?!?
夏莉雖然也贊成祁紅的話,可是這東西說出來萬一成真,那可真就呵呵噠了,她還想多活幾年好不好。
“就是,祁紅,你別這么怕嘛!某人都不怕,你怕什么!”
辛芳的話明顯意有所指,聲音又是從她房間里傳出來的,在擴出音量,放大到整個房間,這意味就更加的凸顯了。
“軍訓而已,大家盡力就好,實在堅持不住,不是還有淘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