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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亦寧站在離蘇芊艾不遠的地方，不時地看看她，又看看急救室的大門，也沒有再走近，只是立在一邊靜靜地等著。

時間在一分一秒中過去，蘇芊艾只覺得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她都覺得自己的兩條腿快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

就在她覺得快要暈倒的時候，門開了，走出來幾個穿白大褂的人來。

蘇芊艾第一個靠近，拉住醫(yī)生，用嘶啞的聲音問道：“醫(yī)生，我爸爸他，他怎么樣了？”

蘇芊艾這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竟然是顫抖著的，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全身發(fā)涼，甚至不太敢聽醫(yī)生后面要說的話，她是多么期待醫(yī)生能說一句“你爸爸沒事了”。

這時蘇寒也扶著英若敏走了過來，一臉緊張地望著醫(yī)生，等著他說話。

“小艾是誰？病人只說要見小艾一個人。”領(lǐng)頭的醫(yī)生看了一眼面前的人群，用探究的目光猜測誰是小艾。

蘇芊艾早已怔住，看過那么多電視小說，她如何不能理解醫(yī)生這句話的意思呢！

臉上已經(jīng)沒有了一絲血色的她，雙腿一軟，眼前一花，張了張嘴，卻沒有答出一個字來。

程亦寧連忙上前去及時地扶住了蘇芊艾，代她回答了醫(yī)生的話：“醫(yī)生，她就是小艾。是病人的女兒。”

醫(yī)生點點頭，示意蘇芊艾進去，卻將扶著蘇芊艾的程亦寧以及站在后面的蘇寒和英若敏都給攔了下來：“病人說了，只見她一個人。”

“醫(yī)生，我們是病人的妻兒！”蘇寒很是不滿醫(yī)生的態(tài)度。

“對不起，這是病人最后的要求。如果你們都進去，只怕病人什么話都交待不了。”醫(yī)生表示要家屬好好配合。

蘇寒與英若敏同時怔住，直直地望著醫(yī)生。

“你，你是說我爸爸……”半晌，蘇寒才吐出一句話來。

醫(yī)生再次點點頭,用很低沉的聲音表示出萬般的無奈：“病人本來就已經(jīng)是肺癌晚期，這段時間也不知道亂吃了什么東西，病情加重得很快，本來就時日不多，加上今天血壓急劇上升，摔倒后又沒有得到及時的救助，各種癥狀綜合在一起，才導(dǎo)致了病人的情況如此危急。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英若敏聽到這話眼睛一閉，便倒在了蘇寒的懷中。

“媽媽，媽媽！醫(yī)生！”蘇寒還來不及多問爸爸的狀況，連忙抱住了暈倒的媽媽。

醫(yī)生也連忙一起跟著掐人中急救。

病房里。

蘇芊艾邁著發(fā)軟的步子來病床前，看著還掛著氧氣機的爸爸，情緒已經(jīng)失控，沖上前去握住爸爸的手，大聲地哭了起來：“爸爸，爸爸，你怎么了？怎么就這樣了？”

“小艾……”病床上傳來了蘇呈慶微弱的聲音，“別哭……爸爸……只喜歡看……小艾……笑的樣子。”

蘇芊艾連忙手忙腳亂地擦掉自己臉上的眼淚，半彎著腰，再次抓起爸爸的手，她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爸爸的手竟然這么瘦!臉色就像涂上了白色顏料一樣，白得嚇人。

“爸爸，小艾沒哭，小艾不哭！”蘇芊艾強展開一個笑容給蘇呈慶看，只是不聽話的眼淚再一次涌出，順著她的臉頰落在了蘇呈慶的手臂上。

蘇呈慶吃力地抬起另一只手，想幫女兒擦眼淚，只是努力了幾次，卻最終還是沒有抬起來。他勉強地笑笑，似乎是在為自己的力不從心而嘆息。

“小艾，讓爸爸……看看你。”蘇呈慶說每一個字，都似乎是憋足了勁的，只是傳出來的聲音卻又是那么地微弱。

蘇芊艾再次伸手將自己臉上的淚水飛快地抹去，卻無法忍住讓眼框中的淚水不落下來，她萬分懊悔地望著連嘴唇都泛著白的爸爸。

“爸爸，您不會有事的！小艾不許你有事！爸爸，小艾還沒有結(jié)婚呢，沒給您生外孫呢！小艾答應(yīng)你，等你一出院，我就和程亦寧結(jié)婚，然后給你生一個大胖外孫！”蘇芊艾到底沒有忍住，一邊哭一邊說著這些話。

蘇呈慶聽著女兒的話，顯得很開心，慘白的臉上也泛起了絲絲酡色，卻微微地搖了搖頭：“小艾……生死有命……不必……太過于……糾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