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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067身邊負責盯著他的五九到了這時候心里才好受了一些，剛才在護城隊里他眼睜睜看著林六七從錢柜里拿錢卻不敢阻止，尤其是得知林六七拿這些都是為了給犯人買吃的，他的心簡直痛死了好吧，這都是白花花的銀幣啊，難道就真的給那些快死的犯人吃了？這不是浪費錢嗎！

直到現在聽到菜販子的那句不要錢，他終于好受了些，覺得這個菜販子還有點眼色，知道孝敬護城隊，他們護城隊也就不用掏錢出去了。

然而一口氣還未松完，他就聽見了林六七的聲音：“不行，我在你這里是買東西，你必須收錢，請告訴我多少錢？”

五九：噗——，就沒見過人家不要錢還硬要給錢的！這人是故意要折騰護城隊吧！

王十也很忐忑，他都說了不要錢，卻沒想到護城隊一定要給錢，這是在試探他是不是發自內心的想要孝敬嗎？王十不敢去賭，很真誠道：“大人，這些都是我發自內心要孝敬護城隊的，真的不收錢的！”

067：“你這種行為構成了賄賂，我不接受你的賄賂，如果你不收錢，我們之間的交易將取消。”

“一個銀幣！一個銀幣就夠了！”

沖動說完王十瑟瑟發抖，他曾經見過沒有經受住考驗的小販在沖動收錢之后就被帶到了護城所，三天后他就在城外的萬人堆里看見了那個人被森林狼撕咬得面目全非的尸體，他剛才怎么就沒忍住說了錢呢！

067從口袋里拿出一個銀幣放到小販的手里，他還多掏了兩個銅幣，表示：“我能租用你的推車嗎？”

王十捧著錢愣愣點頭，067又問：“租車兩個銅幣夠嗎？”

王十還是點頭，于是067讓他到護城所來取車，推著一車買下的菜走了。

“唉，王十，王十，護城隊的大人走了，你不會是心疼錢心疼傻了吧，可別啊，能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錢可以之后再掙啊！”

“不，不是，”王十露出一個奇怪的笑，他攤開手露出掌心的一個銀幣和兩個銅幣，“護城隊的大人給錢了，他還讓我待會兒去護城所取車。”

“嘶——”

周圍一片倒吸氣的聲音，所有人都同情的看著王十，有人說：“王十，趁著還有時間回家看一趟你家里的人吧，跟他們好好道別。”

有人叮囑他：“王十，你可別想不開去逃跑啊，現在安塞和都被神罰圍起來，肯定逃不出去的，再說你要是逃了，你家里的人都得死，你好好想想吧。”

王十露出一個要哭不哭的表情：“我……明白。”

等他捧著錢離開集市之后還有人在小聲議論：“可憐啊，王十可是難得的好人，幫過好多人的。”

“唉，好人又怎么樣，安塞和的好人從來都沒有好報。”

“別說了，以后我們盡量多幫著找看點王十家里的人吧。”

……

“喂，看不出來啊，你還挺懂的嘛，做起事情來比我還懂怎么折磨人。”

五九站在廚房看著林六七熬粥，雖然心痛，但隱約中已經有點欣賞了，他繼續說：“你這招真的是殺人誅心啊，讓人自己走到護城所來，還給他時間回家里道別，我甚至完全可以想象那人一步一步走到護城所的那種一步步走向死亡的痛苦。”

他贊賞的鼓掌：“高，實在是高，雖然我們之前結了梁子，但我不得不說句公道話，折磨人你比我牛，估計就只比金隊差那么一線，你要是肯好好認錯，我保證你在我們安塞和絕對混得風生水起。”

067一邊把煮好的濃粥舀到盆里，一邊在公共頻道跟其余四個治安機器人交流情況，至于旁邊的人類在說些什么，067表示自己聽不懂。

把粥舀好，他端著一大盆粥走向監牢，順便把一摞碗交給五九，五九嗔目結舌：“你，你讓我給那些犯人拿碗？！”

067面無表情：“你不愿意么？”

五九打了個激靈：“不，不不，我愿意，很愿意。”

于是067把那句你不愿意就放下等我來咽了回去，兩個人一前一后走向監牢。

……

監牢的大門吱呀一聲響起，少年和老者立刻目光灼灼的看向大門口，他們的牢房正對大門，一眼就看見逆著天光端著一大盆東西的人走了進來，少年搶在老者之前砰的一聲跪在地上，大聲道：“大人！我們爺孫倆是冤枉的！”

“喲呵，冤枉？這意思就是說我們護城隊辦事不嚴，抓錯人了是么？”

五九抱著一摞碗從067的身后繞了出來，把碗放在桌子上，他冷笑連連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年：“你們爺孫是被冤枉的，好啊，那就先把你們提出來好好審問審問，免得你們還有什么冤情沒說出來呢。”

少年和老者臉色一白，老者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爺孫二人幾乎是跪伏在地上瑟瑟發抖，整所監牢瞬間陷入死一樣的寧靜，所有人都白著臉，怎么會，五九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前兩天他不是都不在的嗎？

整所監牢的犯人沒有人不認識五九，甚至可以說所有人最害怕的就是他，就算是同樣刑具，同樣流程的審問，總有護城隊的手下死的人特別的多，這個人就是五九，他酷愛折磨犯人，落到他的手上死的快反而是一種解脫，他可以說是幾乎所有犯人的噩夢。

少年慘白著臉從地上爬起來，挺直了背看向五九，怒從心中起，“是！我們爺孫二人當初被抓進來本來就是被冤枉的，就因為擋住了貴族的馬道，我們就被安上了侮辱貴族的罪名，我們根本就沒有罪！”

五九怒笑：“是么？不過是賤民，有罪沒罪是你們自己說了算的么，你們站在貴族馬道的那一刻就有罪了，怪只怪你身邊的老頭眼神不好使，走哪邊不好，偏偏要走貴族的馬道。”

老者臉色慘白，嘴唇顫抖，少年一把抱住老者，看向五九身側的067，他悲憤道：“林大人，我們真的是被冤枉的，您愿意為我們做主嗎？！”

愚蠢，白癡，可笑，找死，這是這一刻監牢里幾乎所有犯人的心聲，他們冷漠的看著跪在地上悲啼的少年和老者，心里只覺得他們可笑，一個護城隊的新人在沒有老護城隊在的時候或許能做主，可是現在一個老護城隊員就在新人身側，更別說這個人還是整個監牢的一把手五九，在他的面前，這個護城隊新人又能做得了什么呢？就算他愿意開口幫他們求情，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這對爺孫今天必死無疑，誰讓他們太過愚蠢，又太過倒霉。

少年和老者又何嘗不明白這一點，但是他們剛才話已經出口，被折磨死的結局在五九出現的剎那就已經注定，所以他們不得不這樣做，或許還能求個痛快。

“你說吧。”

067走到監牢面前蹲下，他把兩碗粥遞給爺孫二人：“先吃東西吧，吃飽了我再來調查你們的案情。”

五九在他后面瞪大眼睛：“林六七你在干嘛！我說了要審問他們，你還敢給他們東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