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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獨孤千絕帶著千葉,并君臨一塊坐著馬車去皇宮。
千葉還沒有怎么睡醒,一沾到地兒就開始打瞌睡,獨孤千絕瞧著她這樣,淡淡的無奈,把她抱到懷里來,讓她睡得舒服些。
昨晚硬是鬧著瞧什么夜景,后來到了床榻上,還不好好睡覺,纏著他講故事。
他又不是說書先生,哪里會那么多,只好挑了史書上記載的一些趣事講于她聽。不料她卻越來越起勁,鬧到了大半夜。
千葉感覺到臉上貼著熱源,很舒服,愈發往里鉆了點。她這副樣子在外人眼里,就是跟只撒嬌的小貓一樣,一個勁往主人懷里拱。
“乖,別動了,要睡就好好睡~”小家伙毛絨絨的腦袋已經完全埋進了他的胸膛里,手也緊緊扒著他的腰,他自然歡喜她下意識這般的親近。
可有個君臨在這,也不能做太出格的事情。撫著她的背,讓她好好睡著別動。
“嘖嘖,你倆真是夠了。”君臨對著獨孤千絕和他懷里的千葉去了一個鄙視的眼神,這兩人晚上膩歪還不夠,也不知那繡樓的床昨晚上塌沒塌。白天還這般黏乎。
不過說話音量下意識放的低低的,到底還是在乎某人。
獨孤千絕對這個小鬼頭沒什么好感,淡淡瞧了他一眼,把懷中人兒抱緊了,自己也開始閉目養神。
馬車一路穿過鬧市,有斷斷續續的小販吆喝聲傳來。許是百姓見馬車奢華貴氣,都爭相避讓,倒是暢通無阻。
過了半個時辰左右,暗一在外拉馬停車。正前方不遠處,就是皇宮的玄武正門,銀色盔甲的侍衛守在那兒,異常森嚴。
“主,到了,是否直接駕車進去?”
獨孤千絕睜開眼,眸中清明,并無剛醒來的迷蒙。他瞧了一眼在懷中睡得不知今昔何夕的小家伙,寵溺一笑,打算吩咐暗一直接駕車進皇宮。
皇宮而已,哪里還有讓他親自走進去的道理,況且他的葉寶還要睡覺。
然而,還不等他出口,那邊守衛森嚴的侍衛已經走了過來,口氣蠻橫,甚是無理,“停下出來讓我等盤查,否則不允許進宮!現在皇上有令,閑雜人等若是輕易靠近皇宮,直接格殺勿論。”
君臨回想起上次來皇宮還沒盤查的這般嚴,想來因為他的事情,皇帝有了危機感,開始警戒了。
“暗一,直接進去。”真是吵鬧,這雪國的侍衛該好好整改一下。
摸摸小家伙的背,安撫她被這突然而至的巨大嗓音給驚到的好眠。
暗一見這些人這般沒眼色,也不再客氣,直直冷了臉,他在青閣也是領頭的人,自然有一番過人的氣勢,瞬間把那些侍衛囂張的火焰給鎮下去些。
隨即,他從腰間摸出一塊黑色燙金的腰牌,往那些侍衛身上拋過去。
“國師?”侍衛拿了腰牌,念出上面兩個字,有些犯難,對著另外幾個人低聲商量,“這皇上可是說過,除非特殊召見,只讓正經官員入宮,這國師算正經官員?”
“我瞧著不算吧,畢竟他就是在雪國掛了個名的,也不上朝。”
另一人也附和,“是啊,要是放了人進去,發生了什么事情,那我們可擔待不起。”
商議的結果已定,那侍衛正了正氣勢,對著暗一,“國師不讓進,請趕緊走,不然仔細我們手中的刀!”
說著,他把腰間的佩刀拔出來,在陽光下,散發出刺眼的銀色鋒芒。
“真是找死!”暗一對這些人簡直無語,真沒見過這么沒眼力見的。
再沒心思和他們周璇。把馬鞭一揮,在空中劃出冷硬的弧度,那“嚯嚯”的響聲,聽在人耳中隱隱頭皮發麻。
“你、你……”那侍衛不知這人竟這般大膽,在天子門前,竟然說動手就動手。
指揮了身后的其他侍衛,“來人,把他給我拿下!”還真是不要命了,他可是皇上親賜的御前三等侍衛。
千葉在這刀劍相交的吵鬧中,終于被吵醒,悠悠睜開了眼。
咦,怎么是黑乎乎一片,天黑了?怎么臉頰貼著的,是溫熱的觸感?
“寶,醒了?”獨孤千絕感覺到懷中的小家伙動了動,把埋在胸膛里她的小腦袋托出來。
千葉這才發現剛剛是怎么回事。不由黑線,她剛剛覺得溫熱的源頭,其實是絕的胸膛……
“外面怎么了?”她這一睡到底發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怎么都打起來了?!
聞言,獨孤千葉眉間冷凝一閃而過,“無事,一些跳梁小丑罷了。”
暗一沒有取任何刀劍,僅僅靠手里得一條馬鞭,就把數十個侍衛給解決的差不多。
視線掠過悉數趴在地上的侍衛,“還阻攔嗎?”
說完,不等他們的反應,架動馬車往皇宮的玄武正門行駛而去。
還有稀稀拉拉守在門邊的侍衛,見馬車飛快往這邊奔過來,驚惶了神色,“快快!快去通知皇上,有人擅闖皇宮!”
然后話音落下,他跌跌撞撞往皇宮正殿飛奔而去。
人的腳力,哪里比得過馬車的速度,等暗一駕車到了正殿外,也沒見那侍衛的影子。
此刻正好是早朝剛下的點,馬車停在正殿外,不斷有官員往這邊走過來,視線有意無意落在馬車上,在瞧到馬車車架上,那極小不打眼的“獨孤”二字,皆是驚愣。
意識到可能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發生,卻不敢多細究。步子邁的快了些。
御前總管站在九級玉階上,瞇著小眼發現了這邊的狀況,趕緊轉回身入殿,把這情況報告給里面的皇上。
雪洛城吩咐完下朝,他卻并沒有就此離開,反而在桌案上處理起奏折。
說起來,雪洛城做皇帝也有十幾個年頭,除了一開始為了堵某些忤逆之人的口,手段狠辣無情。后來這些時間,在政事上異常勤勉,也不沉迷于女色。算得上是一個好皇帝。
只一樣,他的掌控欲異常嚴重,絕不許任何人超出他的控制范圍。
就如同現在。
御前總管氣喘吁吁跑進來,打斷在認真處理工作的雪洛城,面色驚慌,“皇上,不好了!”
因著突然傳來的巨大響聲,雪洛城朱筆一個不穩,紅色的墨水滴在奏折上,模糊了上面的幾個字。
雪洛城一下陰沉了臉色,把奏折拿起來,對著御前總管的臉直接砸過去,“有什么事是可以讓你在朕面前大呼小叫的!”
臉側被劃開一道巨大的口子,血水順著上面流下來,御前總管卻一聲都不敢吱,立馬跪在地上,低低顫抖著開口,愈發卑微恭敬,“回……皇上,有……有人擅自闖入皇宮了,那馬車就在正殿外。”
“哦,是誰這么膽大?”
雪洛城這才語氣好了些,猜想是誰敢在他都下了圣旨,皇宮戒嚴的時候直接闖進來。
前些日子因為那個帶了玉璽的小子,就心下驚疑不定,當即把人從宮門趕出去。當眾不好直接出手把人殺了,這天下悠悠之口,他可還是要博得一個好皇帝的名聲。
之后派了無數暗衛前去把人鏟除,順帶奪回玉璽,哪想那小子身邊竟然有影衛護著,他一時之間竟然奈何不了他。
戒嚴皇宮,也是有這方面的原因。可是有些人,還真是想自己來找死。
“去,讓人把他們拿下帶進來,朕親自來好好審問。”既然自投羅網,就別怪他。
就在這時。
另一道清冷不帶感情的聲音傳進來,在這空曠的大殿中響起,如同冬日雪山之顛的皚皚白雪,冷然凜冽。
“不必,我們已經來了。”
雪洛城往來人看過去,意外進來的竟然是獨孤千絕。不過,還是很好地把剛剛的怒氣隱下去,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似的,“原來是國師,之前不曾聽聞有消息說你要來,還真是有些意外。”
“這次來是有些事情要處理。”獨孤千絕淡淡的,沒什么過多的表情。
雪洛城不明白面前人的目的,獨孤千絕向來心思難測。不過他可沒干什么威脅到他的事情,想必不是來尋仇。
可還沒等他這心完全安下來,從獨孤千絕身后,就走出來兩人。
正是千葉和君臨。
雪洛城眼中劃過什么,瞬間明白了獨孤千絕此次來的目的。
“原來這就是皇帝?”君臨是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對于穿著明黃色龍袍的雪洛城,不僅不害怕,還帶了幾分挑釁。
千葉額上幾條黑線。小鬼頭,在人家地盤上這么囂張,真是好樣的!
“這不是那日被趕出宮門的小孩?”雪洛城暗自壓下心中的驚慌,面上不顯分毫,“怎么,放過你一次,這次還想拿著假玉璽來忽悠百姓?”
這樣說著,可心里比誰都清楚,那玉璽是真是假。還有,當初雪洛飛為皇,這朝堂上下,都知道皇后憶姝曼生了一個公主,卻不知道其實生的是雙胎,還有一個男胎。
這男孩和千葉一樣,眉眼肖像曼曼,可是不同的是,他的鼻子和嘴,都幾乎和雪洛飛一模一樣。
君臨對于雪洛城的威脅充耳不聞,他可不是被嚇大的,“你這么說,心不虛嗎?”
都說皇位之上的人,心大多是骯臟的,果真不假。兄弟可以相殘,血緣可以不顧。
“皇上不把人清掉?”獨孤千絕帶著千葉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上,沒任何拘束,“接下來的話,想必你不愿意這么多人知道。”
聞言,雪洛城揮揮手,讓在場的宮女和太監退下去,猶豫了一會,補了一句,“把皇后叫來。”
“是。”御前總管出了門,還細心地把大門給帶上。
厚重的古樸木門輕輕闔上,遮住了大部分光線,在不甚清晰的環境下,某些情緒就會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