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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過去，律師沒接，第二次的時候律師才接了，對面很嘈雜，倌號也不好，林宵北讓他重復(fù)了幾次才聽懂。齊穎和和林遠歌在看守所里自殺了。

“這不可能！”林宵北第一反應(yīng)就是這個，“案子還沒開庭，他們怎么可能自殺？而且林遠歌只是從犯，判也判不了幾年，她怎么會想到自殺？兩個人被分開關(guān)，怎么約好一起自殺的？”

律師那邊又說了什么，但是信號太差，說到一半就掛了。

林宵北剛想給他打過去，心里突然打了個突，轉(zhuǎn)而撥通了齊元的號碼。

齊元接起來，聲音很平靜，“哥。”

林宵北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他一邊往教學(xué)樓外走一邊說：“你在哪兒呢？”

“我早上接到電話了。”齊元說：“吳律師打給我的。”

林宵北推開教學(xué)樓大門的手頓住了。

“你在哪兒？”他的聲音有些抖，“我去找你。”

齊元好像沒聽見他的話一樣，繼續(xù)用那種平靜的聲音說：“你那天問我，我恨不恨你，當(dāng)時我說，我不知道，現(xiàn)在我想到答案了，我是不恨你的，我這輩子最愛的人就是你了，但是我們以后應(yīng)該沒機會在一起了吧。”

林宵北覺得他那邊好安靜，一點聲音都聽不到，沒有人的說話聲，也沒有環(huán)境音，他想不出齊元會在哪里。

“齊元……”林宵北有一種失重的感覺，“你告訴我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好不好？”

“哥。”齊元說：“對不起，因為爸爸毀了你的人生，我也很對不起你，不應(yīng)該因為任性就鬧著把你帶回來，你在我家過得不快樂，我知道的，但是你這么聰明，以后會很有出息的。我真的不恨你，你不要有負擔(dān)，今年的生日禮物都準備好了，但是應(yīng)該沒機會送你了吧，哥，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的。”

“齊元！！”林宵北失控地大喊。

電話掛了。

第28章

千光酒店的會議廳的燈光設(shè)計很有意思，站在門口的時候，你會覺得氣氛朦朧，越往里走，朦朧越淡，璀燦感越重，尤其是坐在中心位的時候，你只會覺得這里過于明亮，仿佛要被層層燈光穿透。

所以林宵北選擇了靠門的位置。

有熟人見到他，和他打招呼，林宵北應(yīng)了，對方問他今天為什么來的，林宵北說：“奔牛。”

的作者是最近很紅的一個畫家，林宵北見過他本人，頭發(fā)稀疏，眼神躲閃，留著一圈小胡子，不像藝術(shù)家，倒像有點神經(jīng)質(zhì)的小偷。

但林宵北很喜歡他的畫，倒不是因為欣賞，純粹是出于投資眼光，今天的拍賣會有他的，起拍價350萬，林宵北來之前看過照片，很抽象的幾條紅線，彎彎曲曲，糾纏不清。

800萬是林宵北的心理價位，出價到500萬的時候，林宵北開始舉牌，只剩兩個人和他一起舉，750萬的時候，只剩下一個人，780萬，林宵北心想，算了。

可兩秒鐘之后，他就改變了主意，既然算了或者不算都沒什么所謂，那也沒必要算了。

830萬，林宵北把畫拍到手，他微微垂下眼睛看自己的褲子，黑色的布料被燈晃得變淺了一點，呈現(xiàn)一種很好看的暖色。

回去的車上，林宵北坐在后面抽煙，他抽了一半，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不經(jīng)意地看到了下面的年月日。

已經(jīng)五年了啊，林宵北覺得很恍惚，齊元從這個世界上已經(jīng)消失五年了。

他經(jīng)常會拿齊元來做單位，比如說，齊元消失后的第二年，他選擇了輟學(xué)，為了找齊元幾乎耗盡積蓄，齊元消失的第三年，他手里一支半死不活的股票突然暴漲，林宵北拿著這筆錢去做期貨，成為了當(dāng)年最受關(guān)注的炒手。

林宵北覺得自從齊元離開之后，自己就變得很幸運，無論是期貨還是投資，他都做得很成功，仿佛他有一種預(yù)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