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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嬴政萌萌噠最新章節!
他用盡全力在奔跑,鮮紅的血液在急速的奔跑中飄散在身后。
他許多年沒有受過傷了,卻沒想到,一受,就是這樣嚴重的傷。
隱隱約約之間,他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他只有一個人,而身后卻是冥界千千萬萬的追兵。他是冥界的鬼差,卻監守自盜竊取了項羽的尸體。害怕嗎?當然有一點。后悔嗎?不,不后悔。這具尸體,能夠換回謝必安的命,他不會后悔。
不知道跑了多久,彎彎繞繞的躲避之中,身后那些追兵的叫囂聲離他很遠了。他渾渾噩噩地奔跑行走,終于看到那扇大門的時候,覺得自己身上的血都快流干。
他竭盡全力跑過去,用力擊打在那扇門上,留下一個暗沉的血手印。門里面似乎有腳步聲傳過來了,他再也支撐不住,緩緩順著殿門滑下,體內的血液順著殿門外的臺階蜿蜒而下……
昏迷過去的時候隱約聽見那個女人的聲音:“范不救?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范不救感覺自己的眼皮沉重得睜不開,就好像被人用膠水黏住了。他掙扎了好久才把眼睛睜開,映入眼簾的是床頂,紗幔柔軟地堆積在上面,順著架子流瀉而下。側過頭往邊上一看,視線都被垂下的紗擋住了,只能看見外面隱約透進來的光亮。
范不救的腦袋當機了半天,才發現這是一張架子床。竟然是架子床?現在都21世紀了,冥界都改睡席夢思了,居然還有人在睡架子床?他不可置信地伸出手摸了摸架子上的雕花,精致繁瑣,不像是現代的手藝能雕出來的。
一手撐著床面想坐起來,剛動了下手心就傳來一陣劇痛,腰側更是痛得幾乎撕裂。他皺眉低下頭看了看,倒是已經包扎好了,剛才那一動,卻又有血色從白繃帶里面透出來。
他沒理會,伸手撩/開床簾,咬咬牙下了床。一腳剛踩到地面,就聽見推門響起,三三兩兩的腳步聲漸行漸近,繞過一個碩大的屏風,就看見兩個穿著裋褐[1],梳著雙丫髻的少女俏生生地走進來,手上還托著繃帶和熱水。
范不救:“……”所以他這是穿越了嗎?
其中一個少女看見他醒了很高興,露齒一笑,把東西放在桌上,朝他走過去,把他扶起來,走到桌邊坐下。對著另一個少女道:“范先生醒了,新珩去請樓主過來。”
“好的。”新珩放下東西出去了。
聽見她說樓主的那一刻范不救就明白過來了,這里大概就是千金樓。他曾經也想象過千金樓的模樣,在他腦補里,應該是陰氣森森,黑暗幽冷的。可是現在所看見的,完全把他腦中的影像打破了。
陸千金竟然把這座原本就不該存在的千金樓布置得這么逆天,擺設用具全都古色古香,甚至還地主婆一般用了婢女!
“范先生已經睡/了三天三夜了,應該吃點東西。先生想要吃些什么,新筠派人下去做。”
“等等……”范不救的大腦還是有點無法轉換,擺了擺手:“新……新……”新什么來著?
新筠看他想得痛苦,加了一句:“范先生,奴婢新筠。”
總算知道她叫什么了,范不救剛想說話,陸千金就帶著新珩來了。他嘴都張開了,卻也只能硬生生把嘴里的話咽了下去。
陸千金今天穿了一身白底紅邊繡小朵碎花的對襟襦裙,雖說是在屋里不冷,外面卻還是套著一件褙子。手肘上挽著一條長到足踝的披帛,頭上梳的卻是倭墮髻,發髻里插著一顆潔白的珍珠,珍珠下方垂下一串流蘇。看起來飄逸又干凈,倒是和平時的端莊有所不同,更多了幾分嬌俏。
她今天看起來像是心情很好,和范不救說話也是笑盈盈的:“你想要問什么,直接問我,我最清楚。”
范不救蠢死了才會真的相信她這句話,他對陸千金劫持謝必安威脅自己還心有余怒,看見她也沒有好臉色,“沒什么。”
知道他帶來了項羽的尸體,陸千金也沒惱,跟一個傷患過不去干啥?看向身后的新珩:“他才受了傷,你去煮點白粥來給他吃,順帶,把謝必安請過來。”
“是,樓主。”新珩欠身退下,那規規矩矩的樣子讓范不救看得眼皮直跳,這真的是在現代嗎?
察覺到他的目光,陸千金問:“怎么?”
范不救皺著自己精致的眉眼,冷聲說:“你這樣的就該被斗地主斗死。”
“放心,不會有那種場景出現的。斗地主的人都沒我壞。”她緩步過去,在他面前坐下,攤開手掌:“項羽的尸體呢?”
他眉眼冷凝:“只要我把尸體交給你,你就肯放了謝必安?”
“當然。”她回答得很爽快,“我又不是攻,留著他那種極品受也沒什么用,你說是吧?”
范不救抬手把一枚翠玉戒指扔到她手里:“在里面。雖然不知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但我還是奉勸你一句,不要做得太過分。現在除了人界,其余五界都在通緝你,知道你和嬴政的人頭現在值多少錢嗎?”
“我不需要知道,反正肯定很值錢。”陸千金心滿意足地拿起戒指,起身走出去。出門的時候正好看見新珩帶著謝必安來了。謝必安渾身上下都被一根繩子牢牢捆住,繩子的另一頭卻攥在新珩手里,他只能委屈地跟在她身后走,雪白的臉漲得通紅。
謝必安看見她怒火中燒,氣勢洶洶地罵了一句:“死騙子!你說了放我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