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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滿勃然大怒,寒光一閃,腰間短劍已出鞘,直刺向駱河的面門。駱河早有準備,輕蔑的哼笑一聲后退,兩側的童侍獰笑著拔出劍上前。林致遠,郭洪濤,邱皓宇見狀立刻拔出武器迎了上去。李重劉溫肖胖子雖然不擅武力,卻也卷入了戰(zhàn)局,肖胖子仗著自己力大,抓起身側的條凳揮舞著砸向對面的童侍。主子一動手,書童們也跟著動了手,一時間書室內刀光劍影,拳腳相加,你來我往亂作一團。
夏滿指尖符光一閃,畫地為牢。奈何整個書院除了符陣殿對符陣術都有壓制,駱河不過腳下頓了一頓就好整以暇的退到了大門外。
夏滿不由得一聲怒喝:“玳瑁!”她指向門外的駱河,“抓住他!”
玳瑁扭頭看向了駱河,胖嘟嘟的小臉上面無表情,配上猙獰的傷口,莫名的讓人心底一寒。駱河不敢正面迎敵傀儡,飛身后退,玳瑁抓起了手旁數百斤重的沉木書桌,接二連三的擲向駱河。
凌厲的破空聲襲來,書桌砸到院子里一人合抱粗細的大樹,攔腰將其砸為了兩截。駱河心中暗自叫苦,不敢讓那書桌擦到丁點,借著身法輾轉騰挪,終于躲過最后一個書桌,一抬頭,玳瑁已經殺到了面前。
天真的眼睛里沒有絲毫感情,孩童般胖乎乎的小手抓向他,卻帶著恐怖到極點的力量。駱河靈活的避過,玳瑁抓到掉落在一旁的書桌,寸許厚的桌面在這一抓之下米分碎。駱河指尖符光亮起,玳瑁身影一閃,下一瞬駱河只感覺到一股巨力襲來,剛剛凝聚的法力被沖散,整個人被沖撞的飛了出去。他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人在半空中已噴出一口鮮血,方才摔落在地。
夏滿喝住了要繼續(xù)動手的玳瑁,自己靈巧的脫離了童侍的纏斗,落到了駱河的身邊,手中短劍抵住了他的脖子。
駱河咳了口血,卻仍是好整以暇,傲然的看著她:“怎么,你還敢在書院殺人不成?”
一個威嚴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發(fā)生了什么事?”
魏先生手里拿著書卷,身后跟著四個捧著木箱的書侍進了院子。見著先生的到來,眾人紛紛停了手退到一旁,唯有夏滿依舊用短劍抵著駱河的喉嚨一動不動。
“蘇夏滿。”魏先生的視線落到夏滿身上,沉聲道,“把劍放下。”
駱河眼中諷刺十足,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蘇夏滿,還不乖乖聽先生的話,把劍放下?”
夏滿堅持了片刻,唇邊突然勾起了一絲極淡的冷笑,駱河心道不好,還未等他有所應對,夏滿手一揮,劍光一閃,短劍凌厲的劃過了他的臉,從脖子開始一直到面門,留下一道猙獰至極,傷可見骨的傷口。
駱河尖叫著捂臉的同時,夏滿上前一步踩住了他的胳膊,手起劍落,將他另一只手的手指也斬落了下來。
“放肆!”魏先生勃然大怒,“師長面前竟然敢如此撒野行兇傷人!書侍!將她給我拿下!”
身后的書侍應了一聲,放下手里的木箱便要上前。夏滿不躲不避,倒提短劍,踩著駱河任由劍尖的血滴滴滴滴落在地,揚起了頭看著魏先生:“先生可是因為他是天機殿的童侍而有包庇之心?”
魏先生抬手制止了身后的書侍上前,冷笑一聲:“包庇?!你在我面前行兇傷人,無法無天,絲毫不將師長放在眼里,拿了你,難道還是包庇?!”
駱河欲掙扎,夏滿用力將他踩在地道:“先生為何不問緣由?他無緣無故,傷我家人,我自然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加倍的還回去!”
“她說謊!”后方左文琦憤然道,“駱師兄不過是不小心劃傷了她傀儡的臉,這妖女就發(fā)了狂。”
夏滿踢開駱河招手,喚來了玳瑁,將她小臉上翻卷的傷口展示給魏先生看,對著左文琦冷笑一聲:“不小心?我方才對‘駱師兄’何嘗不是‘不小心’?!”
魏先生的目光落到玳瑁的身上,眼底閃過一絲驚艷,露出了十分的喜愛。再看那猙獰的傷口,眼里露出幾分疼惜與憤怒之色,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左文琦心里咯噔一聲,魏先生之所以教授《百物學》,就是因為他是出了名的傀儡癡,他孤身鉆研傀儡一道數十年,日日與木雕為伴。傀儡如人這話在別的先生那里說不通,在他這里卻未必。果然,魏先生再看向夏滿時已經如同換了個人一般,和藹非常:“你說,她是你的家人?”
夏滿點了點頭。
魏先生的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摸摸胡子點點頭:“說的是,說的是。有人這般欺辱家人,理當還手。修道者若連自己和親近之人都護不了,何論護國護天下?!他傷了她,你傷了他,你們之間的恩怨就算扯平了。不過,”
魏先生話鋒一轉,“你們將書室毀壞成這樣,還是該罰。你們幾個,”魏先生隨手點了兩個書侍,“送駱河去白先生那里療傷。至于你們這幫臭小子。”魏先生對著余下的眾人吹胡子瞪眼睛,“膽敢聚眾斗毆,毀壞公物,罰你們打掃機物殿七日!”
眾人不敢違抗,恭敬應下:“是。”
“至于你。”魏先生扭頭看向夏滿和玳瑁,眼里滿是喜愛,“帶著你的小傀儡,閑暇時給我做書侍作為懲罰,如何?”
明眼人都看出來這是魏先生在護著她,夏滿退后一步躬身垂首恭敬應下:“多謝先生。”
魏先生滿意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