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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塌口上的管家聽見喊聲,毫不猶豫的就跳了下去,四周的家丁們見狀紛紛也跟著往下跳,唯有距離稍遠的一些家丁來不及下跳,被蟲潮淹沒。
宇文墨伸手,井字符再起,虛空中出現了金色的線條,廢院上方的空間被割裂開,涌動的蟲潮被混亂的空間力量撕扯吞噬,蟲鳴如潮,刺人耳膜。
龐大的力量不僅吞噬了蟲潮,也將整個廢院上的建筑,樹木,磚石,家丁們的尸骨都絞得粉碎。
即使在坑底,也能看見上方恐怖的情景,所有人都下意識的緊緊聚攏在宇文墨身旁,他們看著中心站著的這個男人,又敬又怕。
夏滿臉上的神情崇拜而自豪,美玉也不禁低喃出聲:“先生好厲害。”
夏滿聞言,驕傲的問美玉:“先生和你師父,誰更厲害?”
“這……”美玉一時遲疑,師父醫術精湛,佛法高深,他卻從未見師父出過手。美玉想了想,實話實說,“我也不知道,不過好像先生要更厲害一些。”
夏滿扭頭看著宇文墨,神情中帶著一絲狂熱:“是啊,先生恐怕是天下最厲害的人了。”
蟲潮尚未成型,就被宇文墨用井字符碾壓粉碎。
蟲潮里并非全部都是蠱蟲,寨巫用自己飼養的蠱蟲為引,散發出特定的氣味和鳴叫刺激同類發狂,才會逐漸匯合形成大規模的蟲潮。
隨著一只只蠱蟲被碾碎,陰暗的地窖里幾名寨巫紛紛吐血,察合扐捂著胸口,嘴角帶著陰綠色的血痕,臉上滿是怨毒的神情。他集結了六名寨巫,遠離苗疆來到此地,犧牲飼養了幾十年的蠱蟲,利用布陣和蟲潮之術,卻依然沒有奈何那個姓蘇的男人。
寨巫飼養蠱蟲極為不易,每一只蠱蟲都和他們氣血相連,如他們的孩子一般。蠱蟲受傷或者死亡,寨巫就會受到巨大的反噬,若是本命蠱死亡,寨巫甚至會丟了性命。
刀河看了一眼四周重傷的同族,看了看察合扐怨毒的神色,鼓足勇氣開口:“察合扐,咱們而今都重傷,還是早些離了此地才是。若是被那姓蘇的男人反追過來,只怕會將咱們都留在這兒。”
昆塔吐掉嘴里的血沫子,罵了聲娘:“這姓蘇的男人好生厲害,蟲潮都奈何不了他。察合扐,這次兄弟們認栽了,走吧,回寨子里養好傷,好好修煉,以后再找那男人替察合羅和格達報仇。”
察合扐陰鷲的眼神看了眼身旁,他的腳邊一個渾身長著黑色絨毛的男人狗一樣的趴著。察合扐舉起手,一掌過去,一道綠光閃過,那男人慘叫著滾到一旁,他不斷的在地上翻滾著,手用力撓著自己的胸膛,恨不能將自己開膛破肚。
他上身還是人形,雙腿卻詭異如蟲腿般彎曲,他的雙眼赤紅,牙齒外凸,十指如鉤,只是那長滿了黑毛的皮膚十分堅韌,即使他用力抓撓,也沒有在自己身上留下什么傷痕。
這是變成了活尸的華二老爺。
“好。”察合扐吐了口唾沫,恨恨的開口,“把他帶回去,讓他每日都受受噬心蠱的苦收點利息,姓蘇男人的賬,我們日后再算!”
廢院已經不復存在,站在滿地砂礫中,劫后余生的眾人驚魂未定,外面傳來跑步聲和馬蹄聲,已被州府的人包圍。
領頭的百總跳下馬,大步上前:“你等是何人?為何在此處?方才發生了什么?!”
管家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陪笑著上前:“百總,我們是華家的人,我是華家管家。方才我們聽見這里有異動,也是剛剛才趕到,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聽說是華家的人,看了看旁邊華家的宅院,百總的神色松緩了些,打量了一圈廢院之后,又皺起了眉頭,轉身同自己身后的兵士道:“留些人手在此處。”復又看向管家,“你們出個人跟我回州府去向老爺回話。”
“是,是。”管家趕緊應著,“我同百總大人前去。”
百總巡視了一圈在場眾人,厲聲道:“不管你們看見了什么,都給我小心些管住你們的嘴,莫要胡言亂語蠱惑人心!”
眾人應下。
華府里,華大少爺垂著頭坐在廳堂里一動不動,滿心悔恨。
若非他魯莽,父親也不會失蹤。
華二夫人和華巧兒抱頭痛哭,大夫人頓了頓手中的紅木拐杖:“好了,都別哭了。茂兒,你爹現在不在,這個家你是唯一的男丁,日后你就要挑起這個擔子,把家撐起來。”
華大少爺垂頭不語。
“蘇先生。”大夫人看向一旁的宇文墨,“先生對華家的恩情,已是無言能報。老身慚愧,還要求先生幫著尋一尋舍弟的行蹤。”
“夫人放心。”夏滿道,“二老爺尚在人世,只是從他命宮上看,他被帶去了南疆。”
“尚在人世就好。”大夫人松了口氣點了點頭,二夫人,華巧兒和華大少爺聽見二老爺尚在人世,也打起了幾分精神。大夫人道,“只要還在人世,不管費多大的力氣,咱們都要想法子把他尋回來。”
夏滿忍不住開口:“夫人,有一事小滿一直不明白,華家到底是怎么惹上了南疆的苗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