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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后,寧慕詩與何夏一群人分開,她抱著兩本課本老老實實站在陸垣笙車旁等著他回來,然后兩人再一起去醫(yī)院。
可是陸垣笙沒等到,倒是許正暄去而復返了。
“許正暄你怎么又回來了?”
面對寧慕詩的疑問,許正暄并沒有回答,只是拿出自己的手機按亮屏幕后遞到她面前讓她自己看。
寧慕詩不解的皺皺眉,但還是把臉湊了過去,頓時瞪大眼睛張大嘴巴,驚訝的簡直不能言語。
手機屏幕上是一條短信,內(nèi)容只是一個華大的地址名稱,但發(fā)件人卻是寧慕詩她自己。
估計是擔心輻射問題,許正暄很快收了手機。
寧慕詩蹙緊眉頭咬住下唇,稍稍沉吟了一下,這條短信明顯就不是她發(fā)的……她抬頭看著眼前的許正暄,臉上笑容涌顯,略微尷尬的解釋道:“我的手機在老師那里,這條消息不是我發(fā)的。”
想著兩人反正待在一起,她早上出門時就把手機拿給陸垣笙保管了。
許正暄微微點了點頭,沒有絲毫遲疑的說道:“我知道。”
寧慕詩一怔,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知道?”
許正暄用很平淡的語氣回答道:“你戴著心電圖,他不會讓你接觸手機。”他相信陸垣笙讓寧慕詩遠離輻射的苛刻程度,跟他相比絕對不分上下,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所以他看到短信的第一時間,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經(jīng)他這么一說,寧慕詩終于遲鈍的反應過來。不過倒是有一點讓她十分奇怪,“老師發(fā)給你地址名稱做什么?”
“他大概以為你和我在一起,想讓我告訴你去哪里找他。”
許正暄也不太確定,所以他用了“大概”二字。其實還有一種可能,陸垣笙以為他會跟著他們一起去醫(yī)院,所以才把消息直接發(fā)給他。
“哦哦!”寧慕詩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既然這樣,那我去找老師了,謝謝你特意回來告訴我消息,許正暄拜拜!”向他隨意揮動了兩下手,然后抱著書高高興興的先離開了。
“你知道準確地方嗎?”許正暄望著興高采烈離開的人,出聲問道。他可沒忘記某人方向感極差,近乎路癡。
寧慕詩覺得這話問得就太“傷害”她自尊心了,連忙轉(zhuǎn)過身倒退著走,特自豪的昂昂下巴,“哼,那個地方我正好知道。”
“嗯,你很厲害。”許正暄沖她點點頭,
“切!還用你說啊!”說罷,寧慕詩自己因為心虛,不好意思的忍不住先笑了。
見她笑,許正暄的嘴角也不自覺往上勾了些幅度……
“老師!你在不在啊!”寧慕詩站在一處綠草茵茵的草壩旁,拿著課本的雙手呈喇叭狀,一邊眼睛四處張望,一邊用嘴大聲的吶喊著,“老師!你在這里嗎?老師!”
連續(xù)叫喊了幾分鐘,所有聲音仿佛丟進大海的一塊小石子,連小小的一圈漣漪反應都沒有出現(xiàn)。
“不行了,我好難受。”伴隨著喃喃自語的一句,寧慕詩難受的垂下眼眸,扶住隱隱作痛的額頭慢慢蹲下身子,臉上的蒼白之色加深了一分。
以前她不明白自己為什么一動氣一受到驚嚇,就會渾身特別難受,甚至嚴重點會渾身發(fā)抖。就因為這樣經(jīng)常被人背地里說做作,只會裝可憐博取別人的同情心、憐憫心……不過,現(xiàn)在她終于明白了,罪魁禍首就是那顆該死的有缺陷的心臟。
過了片刻,臉色終于舒緩過來,寧慕詩站起來繼續(xù)環(huán)顧無任何人影的四周,“老師到底跑哪里去了?不是說在這里嗎?”
因為不敢吶喊下去,她只能繞著附近慢慢走,看這樣能不能找到陸垣笙。
“老師——”
寧慕詩終于在偏僻的某個地方找到了陸垣笙,只是對方平躺在路中央。
很快她就意識到不對勁,因為躺在地上的人一動也不動,臉色倏地一變,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她拔腿跑過去,“老師!老師你怎么了?”
躺在地上的陸垣笙雙眼緊閉,只是不知何故眉頭微微皺起,胸前有節(jié)奏的浮動,表明他正在均勻平穩(wěn)的呼吸。
寧慕詩紅著眼咬著牙胸口憋著一口氣,努力把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陸垣笙半個身子抱進懷里,手輕輕拍打他仿若熟睡的臉龐,手下的溫度有些涼,說明他已經(jīng)暈倒很久了。叫喊的嗓子頓時哽咽難聽,“老師醒醒?老師?”
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濃,害怕也越來越大,她一邊用力搖晃懷里人,一邊著急的大喊道:“老師你怎么了?快醒醒啊!老師!老師!”
可是懷里的人,沒有給出任何回應,依然安靜的“熟睡”著。
要是一直睡,醒不過來怎么辦?
腦中突然有了這個想法,寧慕詩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一時間整個人仿佛被擲入冰窖之中,全身血液都被凍僵凝固了。
“啪——”清脆響亮的一巴掌。
寧慕詩突然對著自己的臉狠抽了一巴掌,她拼命告誡自己,“寧慕詩不能慌!不能慌!你一定不能慌!越慌越容易出錯!”臉上的鈍痛感果然讓她冷靜不少,身體連帶著嘴唇也發(fā)起抖來,無意識的重復念叨著:“想辦法?想辦法?想辦法?”
生病了?
要看醫(yī)生吃藥?
找醫(yī)生就要去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