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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學生最痛苦的事戳穿。她趕緊給蘇晚遞紙巾：“對不起，是我不好。”

“沒事的。”

蘇晚其實一點都不愛哭，更不想在欺負她的人面前哭。既然老師是林成未的表妹，她就更不想示弱了。她擦干眼淚笑了笑說：“老師，我們繼續上課吧？”

“好的，你做，不會的先空著，待會我一題題給你講。”陳語說話都溫柔幾分，目光柔柔地看著小姑娘，心疼又自責。

很快蘇晚寫完了語文卷。

陳語發現第一個字寫的很生澀，再聯想到蘇晚之前打不開筆蓋，大概是很久沒有握筆。短短幾行后就成了秀氣清爽的字跡，看不出是臨摹的哪家字帖，但飄逸靈動，正是字如其人。

蘇晚做不出題了，皺起眉想咬筆，只一口就覺得不對，抬起頭對陳語尷尬地笑了下。

陳語越是看，越覺得小姑娘乖巧可愛。白白軟軟的，像是某種小動物，誤入了林成未的魔爪。

“我去個洗手間。”陳語溫聲道：“慢慢做，不著急。”

“老師……”蘇晚發現她拿了手機，瑟瑟地問：“我做的不好嗎？要告訴林先生嗎？”

她說時肩膀下垮，一副恐懼緊張的模樣。偏偏說話聲音很小，全然無辜的任人宰割模樣。

陳語發覺她隱在襯衫領口下的痕跡。紅紅的，有些泛青，大約是吻痕，也可能是齒印咬痕。

陳語挪開臉說：“沒有，你做得很好，放心吧，我不會告狀的。”

“真的嗎？”

老師總不會騙人。蘇晚眼睛立刻亮了起來，甜甜地笑了下：“謝謝老師，我一定努力做題，認真聽講。”

陳語幾乎是沖到洗手間，用冷水沖了三遍臉，心中一腔熱血難以抑制。

對于販賣女孩這種事，她知道自己該打110。可她也是個成年人，深知權勢人脈，如此魯莽只會害人害己。

最后，陳語還是撥通了林成未的電話。

出乎意料的接通了。

陳語訝異地哎了聲，她記得林成未是從來不在工作時間接私人電話的。

“有事？蘇晚很難教么？”那頭聲音很嘈雜，不是個聊天說事的好時機。

但陳語忍不住了。

“表哥，你能向我解釋一下蘇晚的事嗎？她跟我說她是你買來的，你這是買賣人口，是犯法的！”

林成未的聲音仍然淡淡的，沒有任何波動，“你欺負她了？”

瞬間被反制的陳語不知如何回答，連忙否認。

“她不像是會對陌生人求助的女孩，如果不是你欺負她逼問她，她不會說這種事。”林成未回憶起昨晚小姑娘在浴室花灑下哭泣的自憐模樣，聲音冷了幾分：“陳語，我請你來教課。如果做不好，請你離開。”

陳語偏不走，她作為老師不能眼睜睜看小姑娘遭毒手：“你做賊心虛趕我走？你也知道這樣不對？你應該把她送還給父母！表哥，從小到大我最敬重你，你從來做事分寸周全，現在不能因為外婆一句胡話就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相比于陳語的熱血憤慨，林成未的聲音涼如風塵：“她父親是個賭徒，母親是個文盲，如果我不買她，她就會被放高利貸的人帶走。陳老師可以給她選個去處，人體器官的黑市還是妓院淫窩？”

陳語一時間答不上，支吾開口：“那你也不能把她關在家里。”

“嗯？照你說的送還父母？陳語，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林成未冷笑了聲，“下次她再被賣，希望你能第一時間趕到，拿出兩百萬買她。”

他根本不是買人。是在救人。

17.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