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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jī)打不通,微信不回復(fù)。”
吧里的氣氛火熱,音量越來越大,打擊樂器哐當(dāng)作響,不給人安靜的間隙,顏弈淇的話很快淹沒在巨大的聲響中。
翟逸摩挲著下巴,“不對啊,我前段時間剛見過他一次。”
“在哪?”顏弈淇終于不裝鴕鳥了,抬起頭,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翟逸一度懷疑就算他現(xiàn)在要顏弈淇剩下的財產(chǎn)他也會給的。
“前幾天我去找二叔,遇見他和他那個師兄商量宣傳詞的事。”
“宣傳詞?”
“是啊,你不知道嗎?就是SKG公司新出的那部劇,聽說斥資挺大的。”
顏弈淇回想起那次在飯店接谷皖,站在旁邊的女人。
“但是我最近沒見著他啊。”顏弈淇的手深陷在發(fā)際里面,“他們所的人說他答辯結(jié)束后就不知道去哪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翟逸攤了攤手,表示該說的他都說了,“有的人啊,就是不懂珍惜,等人跑了才著急。”
他恨不厚道地承認(rèn)自己居然有點(diǎn)幸災(zāi)樂禍,眼前這白眼狼欺負(fù)了人谷皖那么多次,總得讓谷皖扳回一局再說。
顏弈淇漫不經(jīng)心地瞪了他一眼,“謝謝,雖然你用的第三人稱,我還是聽出了你在說我。”
說罷,放下酒杯就往外走。
“哎,你不喝了?”翟逸喊他,沖著背對著他的身影輕笑道:“其實(shí)我干了件對不起你的事。”
無論是初次表白,還是在顏弈淇去了b市,翟逸都沒放棄過那一點(diǎn)點(diǎn)小小的期冀,他看著谷皖痛苦,無法增加自己這邊的砝碼,只能減輕顏弈淇那邊的砝碼。
“我和谷皖說過你和你哥的事。”
翟逸看著顏弈淇走出的步伐頓住,繼續(xù)道:“他什么都知道,還是去找你了。”
那時他才明白,谷皖的天平上自始至終都只有顏弈淇一個人,無論他怎么比較,怎么增加自己籌碼都是沒有用的。
顏弈淇沒回答,擺了擺手,“你們繼續(xù)玩吧。”
這里有腳步聲,笑聲,撒嬌聲,口哨聲,卻唯獨(dú)沒有他喜歡之人的聲音。
日光之下皆覆轍,月光之下皆舊夢。他卻沒有覆轍,沒有舊夢,這里只有帝都奇怪而高的天空。
他很早就想到過以后會不會一個人過,一個人終老,因為以前的寂寞沒有這么可怕。
但凡果真如此,他現(xiàn)在為何這樣孤獨(dú)。
街頭空曠,酒吧這里明顯是剛拆遷過重裝修的,從廢墟拔地而起建起一排宮殿般的娛樂場所。
“嶄新的一條破路。”顏弈淇穿著灰色T恤,踢了踢腳下的石子。
暖風(fēng)和酣,路燈溶溶,顏弈淇卻覺得孤獨(dú)的不行,心里委屈起來。
他開著車一路向東,軋過破碎的路面,經(jīng)過大排檔,經(jīng)過小吃街,朝著A大后面那片縱橫交錯的小巷開過去。
他停在谷皖家樓下,從窗戶看去還是一片漆黑,讓他落寞地低下頭。突然,上面?zhèn)鱽黹_窗的吱呀聲,顏弈淇猛然抬頭,看見那窗居然亮了。
心臟差點(diǎn)驟停,他沒鎖車,接近百米沖刺的速度,三步并兩步地跑上去,狂躁地敲門,“哥哥,我知道你在,讓我進(jìn)......”
門開了,一個60出頭的老太太訝異地看著門前這個高高帥帥的小伙子,似乎是被這驚人之舉嚇到了。
顏弈淇也愣了一下。
“奶奶,之前住著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