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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民安站在辦公室中,打量若大的房間。
他看寬敞的空間、充滿藝術格調的裝飾、以及落地窗外的宜人視野,最后他看架子上端端正正擺放著的照片。
是童林的。
要是她在,他倒愿意與她相互協作,兩人各司其職、各司其拉。但她要不走,自己絕沒有這個再動一動的機會。
陳民安雙手揣在口袋,看低眉順目的漂亮人兒,感慨的坐下來。“李總,你想童總她回來嗎?”
李星河抬簾,審視著他。“陳副總,你呢?”
“我肯定是不希望。”陳民安望著她,坦蕩直白的講:“人往高處走。她不回來,哪有我的機會。”
這是要攤牌了嗎?
陳民安見她遲疑,笑著講:“李總,我們都是聰明人,就不用繞彎子了。”
李星河直接講:“陳副總,你想談什么?”
“我知道陸董想讓你正式接管設計部。”
“在沒正式通知前,這些隨時都會變。”
“李總,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陳民安再次問:“要是童林回來,你會搬出這間辦公室嗎?”
這間若大的辦公室,不僅是夠大夠舒服,更相征著在這個若大城市的地位。
努力拼搏這么多年,不就是想要有自己的一席立足之地嗎?任何一個有野心有欲望的人,都對它無比留戀。
就像權力,得到就不想失去。
李星河望著等自己回復的陳民安,想了想,云淡風清的笑了下。“陳副總,這本就是她的位置。”
不管她什么時候回來,只要她想,這便是她的。
陳民安看眼神堅定的人,笑起來。“那要換成我呢?你還愿意嗎?”
連這樣的話都說得出來,看來他真是一點彎也不繞了。
李星河好奇的反問:“陳副總,你是不是一直想搬進來?”
“呵,從我進入公司的那天起,這就是我的目標。”陳民安靠椅背上,瞧著四周。“李總,你還年輕,不知道它充滿多大誘惑。”
“我確實不知道。”
“所以這場鬧劇般的游戲,是時候結束了。”
李星河也靠椅背上,好整以暇的打量他。“陳副總,你想怎么結束?”
陳民安收回視線瞧她。“李總,我挺喜歡你的。你有沒有想過,換個環境和平臺?”
“是想讓我跳槽嗎?”
“對。你要愿意,我可以帶你去見見更大的世界。”陳民安瞧著她精致的臉蛋,露骨的講:“你要不愿意,也可以繼續當我的貼身助理。”
看來他是想跳槽,并且已經有個很好的去處,不然怎么會這么開門見山的跟她談這些。
李星河沉思的想了許久,看滿面紅光,得意洋洋的陳民安。“陳副總,我從來沒做過你助理,談不上是繼續。”
“李總這是不想做我的助理嗎?”
“不想。”
“這么說,如果你結束短暫的輝煌體驗,會從公司辭職嗎?”
“不會。”
陳民安看冷靜從容的李星河,想她這是什么意思。“李總,你知道什么叫德不配位嗎?以你現在修行,還遠不足夠擔任這么大部門的leader。”
李星河凝視著他半響。“陳副總,我確實不知道這間辦公室充滿多大誘惑。我知道的是,應該怎么更好的,做好自己職責范圍內的事。”
“你覺得你做得很好?”
“這個自有人評論。”
李星河瞧了眼進來的人,坐起身,望著他誠摯講:“陳副總,做事之前先做人,你要是能做到這點,我會心甘情愿的做你助理,像對童林一樣為你分憂解難。”
陳民安像是聽到個笑話。“李總,你覺得我做人有問題?這么多年,我自認為在公司人際關系還挺好的。”
李星河沒再管他,看進來的吳偉斌。
吳偉斌猶豫的問:“李總,國康人壽的廣告怎么沒有上線?”
聽到這話,陳民安臉色微變,率先問:“吳組長,這是怎么回事?不是一早上線嗎?”
“陳副總,我也是剛剛問媒體部門要數據才知道。”吳偉斌說完疑惑的看李星河。
陳民安也看她,沉聲質問:“李總,這是怎么回事?”
李星河瞧著他們兩,細白的指尖輕點著桌面,沉默片刻才講:“我截停了。”
吳偉斌不解。“為什么?”
陳民安壓著不悅。“李總,這是我負責的項目,你截停是不是應該跟我說聲?出了什么事,你負得起責嗎?”
李星河平靜反問:“陳副總,我現是設計部的老大,出了任何事,不都是我負責嗎?”
她這凌厲的目光以及所說的話,陳民安隱隱感到不安。
李星河沒理會他們的猜疑,直接講:“你們可以出去了,有什么問題,老板和甲方會找你們談的。”
陳民安沉著臉色,猛得起身,怒氣沖沖的走了。
吳偉斌看甩椅子走掉的人,又看了下深不可測的李星河,也跟著走了。
待他們出去后沒多久,陸惟言和國康人壽的老板呂建明相繼來了公司。
江文瑤瞧見臉色凝重不似平日慈祥的老板,害怕得端正身,十指飛舞,裝做很認真努力工作的樣子。
陸惟言徑直進了辦公室。
他的秘書時思宇,叫了陳民安和吳偉斌,經過cao辦公室時,看了下努力工作的江文瑤。
江文瑤怯怯抬頭,正想問是不是要叫她老大,他就走了。
目送他們以及晚幾分鐘到的呂建明等人進去老板辦公室,江文瑤立即啪啪打字,把情況告訴老大。
李星河看到江文瑤的信息,沒有意外。
她最后還是打了國康人壽負責人的電話,與他們勾通了廣告片的事情。
雖然她打這個電話,可能會給自己引起諸多麻煩,但要不打,萬一真引起社會輿論,那就不是一點麻煩了,而是會給兩家公司帶來實質性的嚴重影響。
李星河想了兩天,想最壞結果不過是跟陳民安撕破臉,這風險她還能承受得起,因為他們兩遲早是要掰。
但讓李星河意外的是,甲方確實知道有這么一個廣告要投放,卻并不知道具體的內容,更不知道它可能會帶來這樣的風險。
所以甲方在認真看了廣告片做出評判后,讓李星河直接叫停的。
現在他們來公司,大概就是來討論這個事情的。
這件事應當叫上李星河,因為她做了重要的決策,并及時的制止問題。
陸惟言沒有叫她,是因為他大概知道為什么會發生這樣的事,畢竟家丑不可外揚,要先處理甲方的問題和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