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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海川滿不在乎。“不繼承也無所謂,光我現在的資產,就能顧一家人無憂無慮一輩子了。”
他這倒是看得開,別人嫌錢不夠,他夠吃喝就行。
不過可能他的夠吃夠喝,就是尋常人努力幾輩子也賺不到的錢。
李星河又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貧富差距。
陸辰舟沉沉的瞧著他,不置可否。
沈海川有些為所欲為的得意和囂張,正想再跟李星河說什么,就被他爸爸叫走了。
沈亞鵬身邊有好幾個大老級別的人,看到李星河和陸辰舟都沒有示意,想是忙著正事,沒空同后輩打招呼。
李星河看被老子一喊,就乖乖過去的沈海川,想他的美夢怕是要落空了。
說起來沈海川還小,愛玩是正常的,他老子肯定不會就這么放棄他的。要真放棄,也不置于給他弄個豪華轎車品牌玩。
李星河等沈少爺走掉,看極致完美講究,仿佛他才是新朗的陸辰舟。“陸總,你似乎對這個婚禮也一點不意外。”
陸辰舟抬簾,望著眼神平靜,不見絲毫歡愉的漂亮女孩。“意外時刻都在發生著。”
確實是,意外時刻都在發生,就像每次提案她明明做了萬全準備,還是會略輸他一籌。
這時人群傳來燥動,音樂也變得更加歡快。
李星河反頭,看到緩緩走過花橋拱門,由父親領著走向鮮花鋪就之路的白芮,以及站在白色舞臺上期許等待的張顯。
新郎風度翩翩,一表人才。眼神充滿激動與熾熱,正緊張的望著朝他走來的新娘。
從他期盼的模樣來看,應該是不知道那件事的。
李星河看如此忐忑,渴望著迎娶白芮的張顯,一時心情復雜。像是做了一次壞人,又慶幸沒有實質的破壞什么。
在她以及所有人都專注新人的時候。
陸辰舟視線從她圓潤白皙的脖子,到瑩白如玉的臉,沒錯過她眉宇神色間的變化。
李星河在張顯掀起白芮頭紗,看她艷麗的笑后,收回視線,轉過身。
她看旁邊的陸辰舟,隨意的問:“徐副總他怎么樣?”
陸辰舟對視著她澄澈的眸子,想了下。“你以為他會如何?”
“茶飯不思,亂發脾氣,或是找張顯決斗。”
“可惜,都沒有。”
李星河無謂聳肩。“感覺是自己瞎操心了。”
“至少讓他們沒有了遺憾。”
“嗯,也許吧。”李星河看著與新娘下來敬酒的新郎。“不過這張顯確實挺不錯的,家境樣貌,還那么愛白芮。”
陸辰舟看了下張顯,又看夸贊的女孩。“你是憑臉改變立場的嗎?”
“這不是已成事實了么?總要找點好的安慰自己。”李星河思索。“不過大概是我家里相親的那幾個,實在不如人意。他們要是有張顯和徐昊平這樣的帥氣,我倒是還能稍稍考慮下。”
“原來你顏控啊?”
李星河聽他這意味深長的話,轉回頭對上他深邃俊逸的眼睛,與姿容清絕的臉,心里莫名一慌。
糟糕,感覺要被他抓住把柄了!
陸辰舟看她警惕的樣,忍俊不禁。“李總,以后想不出方案的時候,可以來看看我。”
李星河:……
我雖然是顏控,但也沒到看了你這張俊臉就能想出東西來的地步。
她想了下,端著冷漠與高傲。“陸總,若是看到你臉就有用,我何不將你的照片貢起來,靈感枯竭時看上一看,不是更方便?”
陸辰舟認同的講:“要我發你照片嗎?”
用著最低沉性感的聲音,說著最不要臉的話。
這tm一定是個假的陸辰舟!
然后,讓李星河沒想到的是,對手真就拿手機,給她發照片了。
心里一萬匹馬奔騰而過的李星河,看到手機彈出來的信息。
陸辰舟從服務員那里拿了兩杯香檳,遞給她的時候低聲提醒:“李總,新人過來了。”
不僅顏控還聲控的李星河:她要頂不住了!
李星河克制的接了酒,退開身,看過來的白芮,心想快點結束這該死的應酬吧,她想回公司干活。
陸辰舟垂簾看她紅了的耳尖,不知想什么的若有所思。
白芮與張顯過來,看面紅耳赤,十分誘人的李星河,以及她身邊的陸辰舟,深意的笑了下。“李總,看來你與陸總聊的還不錯。”
李星河驀然想起她那天說的話,說陸辰舟喜歡自己,像喜歡畫一樣的喜歡。
陸辰舟舉著酒杯講:“白小姐,張先生,恭喜二位。”
張顯笑得很高興,跟他碰杯,一口干了。
李星河看張顯臉上藏不住的喜悅,向白芮舉杯示意。
白芮親密的摟住她肩膀,將她往懷里帶,笑盈盈的用兩人才聽到的聲音講:“李總,我還以為你不會來。”
李星河微怔,垂簾講:“感覺給你添麻煩了,不來心里過不去。”
“不完全是麻煩,至少沒有怨恨。”白芮說完在她臉上親了下,望著陸辰舟講:“李總,玩的開心。”說完仰頭喝完香檳,用力的拍了拍她背,走了。
忽然就得了個香吻的李星河,還沒反應過來,就差點被她一掌送走。
李星河看護著她去下一桌的張顯,沒喝酒,趕忙拿手機照臉。
白芮大紅色唇印,完整清晰的印在李星河雪白的臉上,尤其的顯眼,一看就是新娘“厚愛”的人。
這么大面積,得去洗才行了。
李星河對旁邊的陸辰舟講:“陸總……”
不等她說完,帶著溫度的手帕就覆上她臉。
陸辰舟微微傾身,專注的擦著她右臉上的唇印。
一點一點的,嚴謹細致得像對待極期昂貴的精美物品,似生怕弄疼或是弄壞一般。
被他氣息攏罩的李星河,有一瞬間的失神。
她望著低垂著眼簾,睫毛細長,骨象極美的男人,心跳抑制不住的狂竄,可同時又想到白芮的話。
李星河重新審視陸辰舟的神色,想他現在這么做,是不是覺得自己這件工藝品被人弄臟,非得自己擦干凈呢?
“妝花了。”
平靜陳述的磁性聲音,這一刻一點也不性感。
李星河立即清醒,看盯著自己瞧的陸辰舟,惡劣的想他會不會發狂。
陸辰舟瞧著她的臉,認真的審視了會兒,低聲講:“問題不大。李總,要去吃點東西嗎?”
聽他這極為正常的語氣和話。
李星河看衣冠楚楚,混身透著我很高冷的陸辰舟,疑惑又禮貌的講:“謝陸總。公司還有事,我得先走了。”
陸辰舟頷首,沒說話。目送她穿過人群,走出繁華熱鬧的婚禮。
他站了會兒,口袋的手機響了。
是徐昊平的。
陸辰舟把手帕放回口袋,接起來聽了會便講:“你自己跟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