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人如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算了,還是拿出來吧。
于真意準備裝作突然想起自己有傘的樣子:“這傘有點小,你衣服都淋濕了,要不——”
“你想讓我背你?”陳覺非從善如流地接話。
嗯?
嗯嗯??
她是這個意思嗎?
“行。”前面有個小賣部,兩人走到屋檐下,陳覺非沒等她說話,就把傘遞給她,站在于真意身前,微微蹲下身,“上來。”
她看著陳覺非的背影,又低頭看著他的褲腳:“等一下。”
于真意蹲下身,把他的褲腳向上挽了三卷,露出腳踝。她驚覺,這人怎么連腳踝都這么漂亮。
正要起身又發現他的鞋帶松了,她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怎么樣,好看嗎?”
她抬頭看著陳覺非。
于真意的眼睛是微微上挑著的杏眼,因為很大,有時候看著又像核桃。冬日的雨天濕冷意更重,眼前霧蒙蒙的,她原本乖順地貼著額頭的劉海也稍稍向兩邊撇開。
陳覺非垂頭看著她,伸出手把她的劉海捋齊:“好看。”
今天的雨有些大,薛理科和張恩儀是坐私家車來的,車在紅路燈口停下,張恩儀隨意地一瞟眼,興奮地像被踩到尾巴的大尾巴狼:“我的上帝啊,薛理科快快快把手機給我!!!”
薛理科掏出手機:“上帝給你手機。”
張恩儀:“找死啊。”
張恩儀生怕晚了一秒就看不到了,她趕緊打開相機,定格眼前的畫面,一陣連拍,嘴里還嘖嘖慨嘆:“科科,我也想要這種氛圍感。”
薛理科湊過來:“什么?”
師大附中的冬季校服是黑白相間的沖鋒衣,背后印著大大的附中logo。那一年的潮流正是追求oversize風,再加上冬天里面要穿的衣服多,大家都習慣買大兩號。
寬松的校服搭在身上,毫無累贅之感。
屋檐下,少女蹲著,雙手環著膝蓋,仰頭望著少年,少年的手垂在她的發間。透過小賣部的玻璃窗,老板正在里面抽著煙,拿著計算器算著今天早晨的流水。小賣部門口的墻面上貼著各種各樣的被雨水浸透的廣告紙,透明的雨傘隨意地丟置在一旁。
風一吹,一次性皮筋的彈性不夠,突然斷開,隨之是少女揚起的黑發。
張恩儀的數連拍中,照片一滑,匯成一幕青春感十足的逐幀動畫。
這一刻,張恩儀無不感嘆感謝師大附中這堪稱時尚又完美的冬季校服,才沒有成為這青澀唯美一幕中的敗筆。
薛理科:“他們就一把傘啊,我要不下車給他們送去?”
張恩儀無力地閉了閉眼,血壓有些高,她沒搭理薛理科,招呼司機開車走吧。
薛理科到校門口的時候還覺得張恩儀這人太狠心了,簡直稱不上真朋友。
張恩儀冷笑:“你敢下去送傘,我弄死你。”
薛理科不懂:“為什么?”
張恩儀接著冷笑,沒再提點他。
·
于真意是最后一個交分科表的,她還是選擇了美術班。走到岑柯辦公室的時候,辦公室里只有岑柯一個人,他正在批改作業,于真意把表格遞給他。
岑柯并不意外于真意會選擇美術班,他知道于真意的繪畫天賦:“于真意,想好考什么大學了嗎?”
美術生的選擇無非是八大美院,以于真意現在的成績,考央美有些難度,但是考國美有很大的把握。
于真意:“老師,我想考清美。”
岑柯一愣,轉而隱晦說:“清美對文化課的分數線要求很高。”
于真意點點頭:“老師,我知道的。”頓了頓,她又說,“還有一年半呢老師。”
既然人生碌碌,枯榮有數,那她就要那個榮。
岑柯笑著:“好好好,有夢想有目標就會有沖勁有動力。”
·
高二的第一個學期隨著學生們叫苦連天的期末考和文理分科一齊落下帷幕。
街上熱鬧喜慶一片,新年就要來了。這幾年,市區對煙花爆竹的管控很嚴,外環線以內不允許放煙花,所以每年大年三十的時候,兩家人都會去宗月島放煙花,等到初五迎接完財神后再回到市區。
陳江和這里的民宿老板是多年好友,老板二話不說給幾人安排了大桌,戶外還有燒烤架,老板看著于真意的目光,說著晚上可以在這里燒烤。
于真意愣愣地問這大冬天的會不會一烤出來就涼掉了。
老板笑著打趣陳江這兒媳婦真有意思。
彼時其他幾個人正坐在外頭,一來就招呼著問老板娘有沒有麻將桌,陳覺非蹲在地上低頭看著眼前不知道叫什么的菜發呆。
于真意回頭看了眼,沒人注意到她。她雙手合十,悄聲道:“謝謝謝謝,大叔你也很有意思。”
大叔不僅很有意思,眼光也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