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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覺非看題看的有些困,他揉了揉后頸,正要趴一會兒,窗外傳來幾個人的腳步聲,似乎是剛從廁所出來。
“于真意這手是真滑,又白又軟又滑,光手就這么帶勁了,我都能想象她那胸了嘖嘖。”
“霍凡你真是賊心不死,要不是她踹了你一腳,你準備做到什么地步?”
“什么地步都可以啊。那怎么了,她還敢往外說啊,這種事怎么跟別人說。”
“也是,賺了。”
整個教室陷入一陣僵硬的寂靜,直到椅子重重往后挪動發出尖銳聲音才將這寂靜打破。
最先起身的是陳覺非和顧卓航,兩人一言不發地往外走。
前門被猝不及防地打開,正巧對上霍凡和其他三個男生的臉。
霍凡以為整個樓層的學生都在操場,卻沒想到會看見陳覺非,臉上的痛意又后知后覺地彌漫了上來。
“陳、陳覺非......”霍凡緊張地咽了下口水,“你要干嘛?”
陳覺非沉著臉,下顎線條緊繃著,血壓一瞬間飆升,額角泛起青筋,手抓住霍凡的衣領:“我他媽要你死。”
“我操,你算個什么玩意兒也配意□□生!”張恩儀跟在后面。
整個三班的人魚貫而出,顧卓航摁住陳覺非的肩:“去里面。”
人群最外層的男生把門打開:“進來打。”
陳覺非沒有半分猶豫,拽著他的衣領往里拖,而后狠狠將他往墻上砸,在霍凡如條死狗滑在地上時,長臂一伸鉗制住他的衣領,膝蓋狠狠抵住他的腹部,握拳時骨節都被摁得直作響。
手臂上浮起青筋,一拳一拳砸落在他的頰邊。
霍凡連連哀嚎,疼得表情扭曲。
剩下的男生看了眼霍凡身邊的三個男生。
薛理科:“一起拉進來,省的這幫孫子去告老師。”
“教室里有監控。”武越在是否要去辦公室告訴岑柯的想法之間糾結了半分鐘,他嘆了口氣,最后說,“把教室的監控遮起來。”
正是炎熱夏季,大家都習慣穿一件白色襯衫,沒有多余的外套。江漪看了看他們,她抿著唇把衛衣外套脫掉,遞給武越。
監控蓋住的那一剎那,張恩儀最先忍不住,她重重地踹向霍凡:“我去你大爺的!”
霍凡想起身,奈何招架不住這些人的攻擊,大聲喊著求饒。陳覺非想到于真意上午慌慌張張地撞進他懷里,想到她手腕上的紅痕,想到她欲言又止的神情。
于真意是兩家人看著長大的,是被他保護到大的,她哪里受過這么多委屈?
沉默的幾秒里,怒意和沖動發酵著,一瞬間涌上了額頭,他拎起一旁的椅子。
“陳覺非?”于真意推開門,不明所以地看著眼前的教室,所有人圍在一邊,剩下的三個男生被薛理科他們死死地摁住,霍凡狼狽地趴在地上。
聽到熟悉的聲音,陳覺非手一頓,回頭看著她,目光歸于沉寂,最后把椅子扔向一邊。
哐當一聲,椅子砸地,發出巨大聲響。
岑柯正拿著保溫杯和李建平還有一眾老師在外頭散步,經過自己班,看見于真意呆呆地站在門口,他拍了拍于真意的肩膀,笑瞇瞇道:“小于,怎么站在外面不進去?”
于真意回頭的那一剎那,外面明亮的光線照進三班,眼前的畫面映入在場所有老師的眼里。
去辦公室找岑柯的時候他不在,于真意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看見他。
于真意正要開口,李建平捂著胸口,只覺得自己眼前花白一片,他怒聲吼道:“陳覺非!你在干什么!”
作者有話說:
嗚嗚,打架不好,不要打架。
卡這好不人道,下章零點更。
第18章
這是師大附中教務處自建立二十六年來第一次容納那么多的學生, 多到整個空間站不下。
霍凡再一次坐在了那個沙發上,與之不同的是,他的媽媽張妍也坐在那里。
張妍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顫顫巍巍的手指著眼前這幫學生, 最后又看著李建平:“李老師, 這就是你們師大附中的學生, 一整個班的學生欺負我兒子一個人,把他打成這樣?你們這是殺人!”
陳覺非靠在一邊, 兩手背在身后,輕斂著眼眸, 垂頭看著腳尖, 毫無任何情緒波動,一副懶得辯解也懶得搭理的樣子。
薛理科皺著眉,打量著霍凡:“打成這樣?打成什么樣了,我們還沒動手呢, 這張懶蛤///蟆///臉上鼻子是鼻子, 眼睛是眼睛,不是和進我們三班前一樣嗎?”
蔣英語:“對啊,有什么證據證明是我們打的, 你把證據拿出來。”
“閉嘴!”岑柯咬牙切齒道。
張妍臉色漲紅,泣不成聲:“李老師, 我把兒子交給你們,你們就是這么對待我的兒子嗎?整整一個班的人全部聚在一起欺負我兒子。”她認不得別人, 直直看著陳覺非,也把矛頭指向他, “我知道你的名字, 你是要代表你們學校去參加cmo比賽對吧, 你這樣的人也能參加比賽?”
陳覺非仰著下巴,坦然地施舍了她一個眼神。
大概是這無波無瀾的眼神徹底激怒了張妍,她又說:“李老師,我要你給我個交代,我不允許這樣的人上——”
于真意突然回頭看著陳覺非,兩人視線相對,她的眼眸亮晶晶的,像漫天的繁星都藏了進去。于真意咬著下唇,手往后探,準確無誤地抓住他的手,摩挲之間,指腹和掌心傳來骨骼的滾燙。
她牢牢抓住陳覺非的手,悄聲比了個口型——
別怕,我保護你。
水滴石穿需要日久經年的堅持,而堅如磐石的心軟成一灘水卻只要說完這六個字的時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