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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真意啊了聲,然后反應過來:“他去年拿的男子三千金牌送給我了。”
顧卓航沒再說話。
兩人往檢錄處的方向走,于真意稍稍落在后頭。
“真真。”他突然回頭,叫她的名字。
“嗯?”
“我不太擅長長跑。”
于真意微微愣神:“沒關系啊!盡力就可以了,我覺得不管什么項目,只要能參加,就已經超級厲害了。”她想了想,又說,“我就不回班級了,我在跑道外給你加油!”
顧卓航定定看著她,手里的鑰匙圈被他不斷捏緊,不自覺地想要再說些什么,大概是因為壓低了聲線,在旁人聽來透著冷漠,可實則暗暗隱著緊張。
“那你別走。”
像幼稚又沖動的小孩急于得到一個在旁人看來并不那么重要的承諾。
“好。”于真意說。
第16章
裁判在起跑線處吹口哨, 跑三千米的男生依次排開,隨著哨聲和槍聲響起,所有人沒有猶豫地往外沖。
三千米是比拼耐力的項目, 前半段顧卓航跑在中間, 于真意轉了轉腳腕, 索性和其他人一樣就地坐下。志愿者以為她是各班派來的代表, 把冰水遞給她,于真意拿過冰水的時候, 正好看見薛理科他們晃晃悠悠地過來,陳覺非走在最后頭。
“真真, 幾圈了啊?”張恩儀坐在她身邊。
“我也不知道。”于真意下巴支在膝蓋上。
前幾圈的時候, 顧卓航始終跑在前五名的位置,任周圍人加速也影響不到他自己的步子。
周圍有女生在說這個跑在前面的男生好帥,于真意贊同地點點頭,而且哪里不擅長長跑了, 這不是很擅長嗎。
最后兩圈的時候, 只有他和霍凡在角逐。
蔣英語往嘴里塞了口薯片,看熱鬧不嫌事大:“去年是陳覺非和他爭第一,結果他輸了, 今年還是我們班的人和他爭第一。你說,他要是輸給顧卓航, 是不是要對我們班都有陰影了?堂堂一個體育生,連著兩年都沒奪冠。”
“我就見不得一班那幫體訓隊的男的, 每天下午都光著膀子在操場上裝逼。”薛理科冷哼。
張恩儀:“切,那是福利好不好。”
薛理科:“那我光著膀子的時候你怎么不說這是福利?”
張恩儀:“大哥, 我要看的是八塊腹肌的高中生, 你就算了吧。”
薛理科不服:“媽的, 我有腹肌的啊,你要不要看?”
張恩儀捂著眼睛:“薛理科耍流氓,救救我。”
“......”
裁判搖鈴,到了最后一圈,兩人幾乎是在裁判搖鈴的一瞬間,都開始沖刺。伴著這明顯的沖刺,操場上如同滴入冷水的油鍋,一下子炸開。
運動會的長跑是枯燥和冗長的,所有人最期待的不過是最后一圈的沖刺,幾乎是每個人的視線都落在跑道上。
于真意和張恩儀麻利地站起來,和周圍的女生一起尖叫吶喊著。
薛理科對陳覺非說:“哥,你要是腿沒斷,這歡呼聲也有你一份。”
陳覺非拍拍著他的肩膀:“那你給我歡呼一個?”
顧卓航幾乎是和霍凡一起沖的線,最后判定下來是霍凡先過線。
“嘖嘖,你瞧這哥們皺成抹布的臉,如果第一不是他,他絕對會哭出來你信不信?”蔣英語看著遠處的體育生,沒忍住調侃道。
兩個人在后頭嘻嘻哈哈地笑著。
岑柯在一旁激動萬分,連連豎著大拇指。顧卓航沒回班級的區域,他就地坐下,陳覺非拿過一邊的冰水,遞給他。
顧卓航接過:“謝謝。”
于真意在一旁又興奮又緊張,她扯了扯衣服。張恩儀在研究她的丸子頭好像有些松,一會兒建議她扎馬尾算了,一會兒又說劉海跑起來往兩邊撇很難看,不如夾起來。
姜衡剛從三千米的場上下來,他癱坐在地上研究參賽表的空隙里看著兩人:“姐姐,你跑步去的還是選美去的?”
于真意沒搭理他,她把劉海擼起來,低頭看著陳覺非:“放下還是夾起來?”
陳覺非仰著頭,正對著陽光,有些刺眼,他抬頭遮住陽光。逆著光,于真意兩手都把劉海往后薅,露出光潔白皙又飽滿的額頭,臉頰兩側因為被太陽長時間曬著,像蘋果一樣通紅,她睜著大眼睛,認真地問。
陳覺非身子往后仰了仰,手肘支著草地:“怎么樣都好看。”
就這么一句話,萬年厚臉皮于真意突然紅了臉。
張恩儀皺眉,目光在兩人之間梭巡,直到于真意站在起跑線上時,她都沒明白,就這么幾個字有什么值得臉紅的?
多得是人說于真意好看,她以前不都一臉傲嬌揚著下巴說那還用你說,今天這副嬌滴滴的模樣是怎么回事?
比賽開始,于真意采取去年的跑法,開始的時候她就跑在中間位置,到中后半段時,在她前面的人都已經體力不支,于真意慢慢加速。
女子三千進行到一半,男子三千的分數已經全部出來了,主席臺前正在舉行著頒獎。教導主任將獎牌發給參賽選手。
最后一圈,于真意的體力逐漸耗盡,她微微張著嘴,喉嚨里像是堵上了砂石,難受又令人窒息。
額頭上的汗珠順著滾下來,滾到眼睫上,滴落進眼睛里,有些刺眼,頭發也黏在了臉側。
她隨意地抹了一把,感受到身后女生急促的呼吸聲,她咬咬牙,用盡全力向前沖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