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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真意打了個哈欠,眼里生理性泛上水花,跟著岑柯一起進門。
男生隨意地坐在辦公桌前的位子上,金發已經染回了乖順的黑色,耳垂上的黑色耳釘也已摘掉,一副五好學生的模樣。
他大剌剌地敞著腿,無聊地玩著手里的表格。
“小顧啊,等久了。”岑柯走過去。
顧卓航抬眼就看到于真意的臉,他很輕微地錯愕了一下,然后起身。
“這個是于真意,你的同班同學。小于你帶顧卓航同學去教務處拿一下新書和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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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務處門口的高一新生正排著隊領書和校服,于真意作為在場唯一一個穿著校服的人有些格格不入。
她瞟了眼顧卓航,又很快把目光挪開。
和陌生人站在一起的感覺,好尷尬。她索性稍稍往前一步站在他身前。
顧卓航隨意地靠著墻,盯著于真意圓滾滾的后腦勺,突然問:“所以你后來打錢給他了嗎?”
他的聲音很低沉。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于真意沒反應過來,她原想著這個新同學應該走的是冷漠拽比路線,怎么也沒想到兩人之間的第一句話會是從他嘴里說出口的。于真意轉身看著他,肩膀擦著他的胸口而過:“啊?”
顧卓航垂頭睨她,在她澄澈的眼里看到自己的身影,他輕笑出聲:“胡歌。”
僅僅一面之緣,他居然記得自己,還記得自己那天說的話。
好羞恥。
于真意自己都快忘了這件事,她咳嗽了兩聲,企圖用長篇大論掩飾自己的尷尬:“哪能啊!我說我也被困住了,還被暴力對待了。他問我,你是怎么被困的,我說我數學考了個位數被我媽打了一頓,我媽說你下次要是再敢考個位數我就讓你困在盒子里別出來了。他好久都沒回我,后來我就問他能不能打點錢給我,從那以后他就再也沒上過線了,現在還躺在我的q.q列表里呢。”
“盒子?”
“棺材盒。”
顧卓航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后才擠出幾個字:“你挺健談。”
第5章
和鄰居妹妹、和賣西瓜的大叔、和賣西瓜的阿婆......每一處都透著于真意的健談。
但是于真意活了這么多年,還沒人說過她健談。
兩人走到教室的時候,岑柯正好和語文老師在門口談話。岑柯走在最前頭,和班級里的學生介紹顧卓航。
班里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還伴著女生低低的唏噓聲。
畢竟暑假時,這位新同學的證件照已經在班群里傳播了個遍,只是沒想到真人顏值的殺傷力,比平面照中的更甚。
“雖然我已經見過他的照片了,但是沒想到真人更帥。”于真意剛回到位子上,張恩儀就拉著她八卦。
于真意:“金發的時候更帥,雖然非主流了一點,但還是很帥。”
張恩儀:“你見過他金發的時候?”
“就是暑假的時候......”
陳覺非原本趴在桌上睡覺,聞言抬頭看了眼講臺上的少年,他緩緩直起身子,靠著椅背,邊轉筆邊聽于真意和張恩儀講著自己暑假的事。
“那小顧同學,你就坐——”岑柯掃了一眼,“坐第一組第五排外側,陳覺非旁邊。”
張恩儀看著顧卓航往走過來,眼睛如同激光,她上下掃視了一下新同學,又悄悄扭頭看了眼兩人。
陳覺非原本靠著椅背,腿大剌剌地伸在另一側。他抬眸看了眼顧卓航,把腳收回。
顧卓航:“謝謝。”
陳覺非:“沒事。”
張恩儀輕聲附在于真意耳邊:“咱姐妹倆賺了。”
于真意:“?”
張恩儀:“附中最帥的兩棵草就坐在我倆后頭,這不得我倆一人一個。”
于真意頭頂問號更甚。
誰是附中最帥的那棵草?
一人一個,那她分配到的又是誰?
正說著,上課鈴聲響了,下節課是老古板古老師的政治課,大家都不敢放肆,睡覺的人也是寥寥無幾。于真意和張恩儀的對話只能通過紙條來進行。
兩人把政治書立在桌上,頭埋在書的陰影里,而后寫著小紙條。
張恩儀:我想搞他。
于真意:你說的搞是?
張恩儀:我想泡他。你剛剛帶他去拿校服,你覺得他人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