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盡知道胡說!”周老夫人一下子就笑了,她用帕子擦去眼角笑出來的眼淚,然后又輕聲道,“現在想想,我是再沒見過比殿下更討人歡喜的孩子了。小小年紀,就會哄人了。”雖然一開始是出于各種利益才出手撫育周涵華,但是,現在想來,那段日子卻只有快樂輕松而已。
眾人這才圍著周涵華的兒時故事說開了話。等到周老夫人累了,周涵華才抱著阿平和周清華一起出門來。
“難得出門一趟,干脆就去城外看看吧。”周涵華看了看天色,見時候還早,語調里頭帶了點詢問的語氣,“你不是辦了間書院嗎?這回有機會,正好去瞧瞧。”
周清華自然點頭應了:“嗯,好的。姐姐你病剛好,正應該要好好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呢。”她頓了頓,又問道,“不過就這么幾個護衛,不會有事吧?”
“放心吧,”周涵華笑了笑,“都是東宮專門挑出來的好手,以一當十不在話下。再說,我這次是秘密出宮,沒幾個人知道。”
“那就好。”周清華松了口氣,又開始介紹起自家書院,“袁煥說送到書院的女孩多了起來,他正想著是不是要多開一個班呢。”
看著興致勃勃的妹妹,周涵華的眼里也閃過一絲欣慰的笑容——昔日她小心護著的妹妹終于真正的長大了,有自己喜歡的事也有自己的想法。
等她們坐著馬車來到城門口的時候,這才發現不對——城門居然已經關了。周涵華眉心微蹙,尋了一個護衛,低聲吩咐了一句。
那護衛便上前去詢問了幾句,然后才得了消息回稟:皇帝口令,閉城。
周涵華緊緊的抿著唇,眼神變幻間面色越發蒼白,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低聲問道:“五城兵馬司的魏指揮使呢?”她心里多少已經有了答案,卻還是執意的想要問出來。
那護衛早已把消息打聽清楚,此時便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聽說是禁衛軍的馬千里馬大人帶了圣旨召他入宮了。”
周涵華緩緩閉上了眼,她面上那種難看的神色使得周清華都不敢多說。過了好一會兒,周涵華才下定決心一般的將懷里的阿平遞給周清華:“你先帶阿平去崔家找崔成遠。”
周清華并不傻,她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那涵姐姐你呢?”
“我得回宮,太子還在宮里。”周涵華神色平靜,語氣堅定。“不行。”周清華抓住她的手不放,聲音有些發抖,“涵姐姐,你現在入宮的話,要是遇上危險,豈不是......”她有些說不下去了。
周涵華認真的看著周清華,等著她把話說完。
周清華艱難的咽了口口水,眼睛里已經又淚水,她用一種馬上就要哭出來的口吻勸道:“涵姐姐,我在這里,阿平也在這里啊。就算是太子殿下,他也一定希望你能在安全的地方等他來接你。”
“可是我希望可以陪在他身邊啊。”周涵華勾起唇,輕輕的笑了。這一刻,她的神態溫柔靜美,有一種耀目至極的美麗,如同燃燒的火焰一樣。
周清華一下子就掉下眼淚來。就像當初李二舅與她說的:這世上每一個所追求的的都一樣。她將生命視作是不可承受之重,可總有人不一樣,她不懂卻要學會去尊重。
周涵華摸了摸周清華的頭,她的語氣竟然是十分的溫柔和緩:“這馬車是宮里出來的,太顯眼。你等會兒從巷子那邊下車,然后直接抱著阿平去崔家。崔成遠知道了事情后一定會知道該如何做,他會護著你和阿平的。”她的手指修長溫暖,一下一下的撫過周清華的長發,“清姐兒,要小心些,阿平就交給你了。”三歲的孩子,嬌生慣養,還是有一定的重量的。
周清華抱在手里,再沒有往日里那種疼愛好奇的心思,只覺得是一個沉重到極點的重擔。
阿平仿佛也感覺到那種異常的氛圍,他在周清華的懷抱里不安的朝周涵華伸出手:“娘,抱抱。”
周涵華卻只是朝他笑了笑:“阿平,你已經是哥哥了,要聽話、要乖一些。要不然叫阿安看見了,一定會笑你的。”想起還在路上的幼子,周涵華的心也軟了軟。隨即,她強自硬起心腸,接著道,“娘讓小姨帶你去找崔叔叔。你一定要聽小姨的話,乖乖的,要不然娘和爹就不要你了。”
阿平一下子就被她嚴肅的話給嚇到了,他白嫩嫩的臉蛋皺成一團,瞪著一雙大大的眼睛,泫然若泣的看著周涵華卻又不敢真的哭出來。
此時,馬車依舊在小巷子里停了下來。始終沉默的護衛們正垂首等在外面,安靜的就像是一尊尊的銅像。
周涵華狠狠心,推了周清華一把:“快下車把,等街道戒嚴了,就更危險了。”她想了想,又拿了件外衣給周清華披上,“千萬小心。”千言萬語,終于還是只說了這么一句。因為太多護衛太醒目,周涵華只留了一個護衛給周清華。
周清華和懷里的阿平互相瞪著眼睛看了看,周清華終于鎮靜了下來——再如何,她也得把阿平安全的交到崔成遠的手上。
周清華想了想,很快就把自己的頭發放下來,打的雜亂了一些,然后又把首飾等等收了起來。加上周涵華給她披上的素色外衣,此時的周清華顯然已經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貧家少女。
阿平和護衛目瞪口呆的看著周清華干脆利落的“變身”,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周清華卻還不甘休,她用地上的沙土把阿平的衣裳抹成灰撲撲的,還親自在他臉上抹了一把泥。
阿平委屈的撅撅嘴,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樣子,嚷嚷道:“不要,我不要小姨了。我要找娘。”
“你還記得你答應你娘的嗎?要聽小姨的,要不然他們就不要你了。”周清華摸摸他的面頰,順便又抹了一塊泥上去。很好,兩邊平衡。
阿平張張嘴,還是沒哭出來,只有圓溜溜的眼睛不甘心的瞪著周涵華。倒是那護衛,于心不忍的道:“小殿下年紀還小,身子也嬌弱,這些東西太臟了,若是染了病該如何?”
“放心吧,沒事的。還有孩子在泥水里滾呢,照樣沒事。”周清華抬頭看了看那護衛,又道,“這樣吧,你把那把刀也包起來。要是有人問起來,你就是我和阿平的爹了。”
(⊙o⊙)受到驚嚇的護衛和阿平真的說不出話來了。
此時,已經有一隊又一隊的衛兵在街道上行走,滿城戒嚴,一些可疑的行人都被叫住盤問,甚至還有人慘死刀下。
作者有話要說:感覺邏輯死掉了,怎么辦?
第80章 等待
周清華瞧著阿平可憐兮兮的樣子,雖然于心不忍但還是額外交代了:“要是有人問你話,你不要回答,就低頭哭好了。”她這是擔心阿平一說話就露餡。
“我答應娘不哭的。”阿平有些不高興,皺著眉頭,鼓著沾了泥巴的面頰氣哼哼的說道。
周清華不客氣的敲了一下他的頭:“你現在要聽我的。”
阿平嘟著嘴,眼睛里面已經含了眼淚,一邊的護衛大哥看了更是欲言又止。
就在這時,巡邏的兵士正好瞧見了他們,帶頭的那個小隊長帶人進了巷子,冷著聲音的問道:“你們是什么人?家在何處?為何此時還停留街上?”
周清華結結巴巴的說著早已編好的話:“我爹救了謝公子一命,他讓我們來京城謝府拿賞錢。”她使勁憋出眼淚,看上去像是被嚇到了。然后又遷怒似的敲了一下阿平的頭,終于成功把懷里的孩子徹底弄哭了,“都怪我弟弟,他第一次來京城,一不小心就亂走。好不容易才找回來,您看他還一臉都是泥。我們人生地不熟的,這才會在街上迷路的。”
謝習風游學的事情京中之人都已知曉——否則皇帝也不會這樣干脆利落的為安樂公主賜了婚。且謝國公積威已久,謝晞云又是先太子妃,只要和謝家搭上關系,這些兵士大概也不敢輕易冒犯。
那隊長打量了一下他們三人,忽然轉眼看著一直僵直站在一邊的護衛,冷著聲音問道:“你說他是你爹?”他挑高眉梢,伸手指著那用布抱著的刀,“還帶著刀?”
若論身手,護衛大哥估計三兩下就能把隊長給解決了,只是此時卻只能僵著手腳瞪著眼——怕驚了人被發現端倪。
作為一個前世排演過班級戲劇的、混在網絡上看狗血小說的周老師周清華手頭只有兩個只可以演默劇的小弟,只能靠自己的超水準發揮。她抹了把眼淚不輕不重的推了下護衛大哥,又怕又氣,哭哭啼啼的抱怨道:“我就說不要帶著這東西嘛,整天拿把刀有什么意思。有本事當初你就別逃回家啊......”在衛兵隊長越來越不耐煩的眼神里,猶猶豫豫的說道,“我,我爹他是個逃兵,他就喜歡舞刀弄槍。您千萬別和人說啊。我們這次來找謝國公也是希望可以給我爹找條路子。”
逃兵一詞出來,那些人的眼神一下子就從警惕變成了輕蔑——這種事被抓到可是要問罪的,難怪要專程拖家帶口的來找謝國公尋幫忙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