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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華穿越之前自個小吃貨,雖然人懶又沒恒心但也從百度上學了許多小點心的做法,雙皮奶便是其一。她吃了乳窩卷便想著要做一做雙皮奶,雖然許久不做中間有些環節忘記了,但到底方法簡單,最后還是給她做出來了,只是品相略差,不過上面澆了果肉果汁之后也看不怎么出來了。
周涵華用勺子舀了一口嘗了嘗,感覺既有奶香又有果香,兼之口感爽滑便道:“還不錯,可是用奶做的?”
周清華點點頭:“這個不難的,就是把牛奶煮的微熱,倒出來靜置,等上面結成奶皮就倒出來加蛋清和糖攪一攪,然后倒回去一起蒸一下。”想了想還是加了一句,“前面倒的時候要把奶皮留下。”
周涵華摸摸周清華的頭,含笑道,“想不到我們清姐兒在這方面也有些歪才。”
周清華很是狗腿地湊上去:“涵姐姐要是喜歡,吩咐廚房一聲就好了,澆些紅豆湯也是極好吃的。”
周涵華倒不是和妹妹計較這些的人,并不矯情,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不過你還可以做些送去給祖母、父親那邊,也算是你的一片孝心。”
“嗯,這我知道。等我回頭就去再做一批送去。”周清華點點頭,忍不住自夸道,“我這可是心里惦記涵姐姐,一做出東西就先送到這邊來的。”
“好乖。”周涵華笑著贊了她一句,然后才慢悠悠地道,“瞧你這樣懂事聰明,二舅舅返京的賀禮就交給你自己去準備了?”
周清華本也不愿總是事事麻煩周涵華,保證道:“涵姐姐放心吧,我一定會準備好賀禮的。”雖然還沒想好送什么,說句大話也是行的。
周涵華笑而不語,只是眉宇間帶了點欣慰之色。昔日里牙牙學語的妹妹,終究還是會慢慢長大了。
等到晚間周清華令人給各位長輩送雙皮奶,果然得了許多贊譽。就連一向冷冷淡淡的老夫人都令丫鬟送了些一匣子珍珠作為獎勵。周正聲十分高興女兒這般體貼,笑著贊了幾句又令人送了好些小女孩喜歡的東西給周清華。只是周正聲的好心情沒維持太久,晚間去東月閣探病的時候,錢姨娘拖著病軀含淚說了錢家的事,周正聲也不知道是氣錢家不爭氣還是那主事的官員不給面子,總之發作了一通,到底還是甩袖離開了。
“真是不懂事,這關口出了這樣的事,還要瞞到現在才說。”周正聲這樣和小李氏抱怨道,“涵姐兒的及笄禮馬上就要辦了,宮里馬上也要正式賜婚,這事一出豈不是落了周家面子。”
小李氏笑盈盈地給周正聲斟茶,輕聲說道:“錢姨娘性子本就老實,想來也是被這事嚇到了。老爺便是看著雅姐兒的份上也不該這樣給她沒臉。”茶水顏色清透,茶葉舒展,她的聲音也十分溫和,“再者這事想來也并非沒有疑點。尤其是那主事的蘇州知府鄭枕,他可是陳家的人.....”小李氏并非全然不知時局的人,她有心關注又長在勛貴之家,自然有著不同于那些內宅姨娘的眼界。
身邊陪了這樣一位聞一知十的體貼妻子,周正聲的心情果然好了許多,他綴了口茶,清了清喉嚨道:“也是陛下太過疼愛陳貴妃和齊王了。太子儲位不穩,下面的人心自然不穩。”
當初今上初登基,并無正妃只有兩個側妃,因后宮不可一日無主他便思量著從兩人之中選一個做皇后。這兩位側妃分別出身于四大公府的王家和陳家,都是身份貴重的世家嫡女。其中,王側妃資歷更深又育有長子,陳側妃深得寵愛又有孕在身,兩方可算是勢均力敵。因此,今上便問計于自己的太傅周老太爺。周老太爺只有一言:“自古以來,子以母貴,母以子貴。”今上左右思量,終是立了王側妃為后,而王皇后萬般欣喜之下便私下里許諾要許周家一個皇后,這才有了周涵華內定太子妃的名頭。只是這樣一來,陳貴妃那一方卻是恨死了周家,周家也再不能保持原先兩不得罪的立場了。
“說起來,其他幾個皇子都未封爵偏齊王領了一個親王爵,的確是盛寵太過。”小李氏皺了皺眉頭,忍不住出聲道:“只是等我聽說等其他幾位皇子成年賜婚之后就要回封地,不知齊王......”
周正聲長眉緊縮,也有些無奈:“我聽宮里傳來的消息,陛下心疼愛子,別說是齊王,便是齊王胞弟三皇子怕也是要留京。”陳貴妃雖然起步時晚了王皇后許多,但卻極會生兒子,今上只有五位皇子,其中兩位就是她所出,今上愛之若寶自然不舍得愛子離京。
這樣的情勢之下,太子的地位遠不如想象中的安穩,周家這太子一系的也總不能安心。
第13章
五月的陽光并不是夏日里那種酷熱,反倒有些觸及肌膚的溫暖,將風都捂的微暖。當風緩緩拂過庭院的時候帶動灌木叢發出細細的聲音,周家后花園那蜿蜒的小道邊盛開著還未謝去的蝴蝶蘭,一叢一叢的,時有蝴蝶從上面掠過,仿佛翅膀上都帶著柔軟的芬芳。
作為來自把房子論平方賣,大部分人都住不起大面積別墅的二十一世紀,周清華對于這種大面積園林建筑和大面積住宅始終有點受寵若驚。不過,隨著漸漸的融入,她對于這些也逐漸開始適應。
這一日,周清華和周涵華坐在荷花池邊上的小亭里,吃著小廚房新研究出的小點心和伺弄好的水果。因為難得的好興致,周涵華也給周清華倒了一小杯果酒,周清華小口小口的喝了,果然滋味清甜可口。
其實,五月算是比較忙的月份。這個月,周清華的二舅李修柏就要被調回京,而周涵華的及笄禮也在這個月末。然而,在這種時候忙里偷閑起來,心情和興致反倒更好了。
沒過多久,便看見李初晴穿著鵝黃色雪緞對襟兒繡蘭花瓣鑲領小襖和淺碧色紗裙從青石小道上走來。她笑吟吟地對著兩人打招呼道:“涵姐姐,清華,我大老遠就聞到你們這邊的酒香了。”說話間,她頭上那一支彩色琉璃蝴蝶簪上長長的珠翠流蘇輕輕晃動,將白皙明麗的容貌映襯地更加明媚動人。
在李初晴的身側站著一位年紀稍大一些的少年。少年鴉羽一般的烏發用玉冠扣住,穿了一件寶藍色繡松柏白邊鑲金絲的長袍,腰間束著一條淺藍色繡云紋的腰帶,上面別了一塊通體剔透圓形鏤空的白玉佩,這一身裝扮更顯得他膚若冰雪,長身玉立。
只見那少年五官俊秀,神態自若,雖然還未長成卻已有一份溫潤如玉的氣質。他自青石小道上遙遙走來,雖不聞腳步之音,但那出眾的容色卻仿佛令那本來被云霞遮住了的陽光都為之亮了一亮,令人耳目一新。
“崇文?”周涵華微微怔了怔,隨即便放下茶盞問道,“你怎來了?”
李崇文聞言笑了笑,那俊秀的五官顯得更柔和了些,聲音便好似玉石相擊一般的清越:“父親給我請了位武先生,姨夫知道后便讓啟舟與我一同學習。因那位先生性子頗有些古怪之處,所以今日我便來和啟舟交代一些事。”他說到這里,頓了頓,拱手為禮道,“恰好順路便送了晴姐兒一程,倒是打擾了表姐和表妹。”
啟舟是周樂禮的字,乃是周正聲親自取的。雖然周禮樂乃是庶子,但作為周正聲目前唯一的兒子,周正聲對于他的教育可謂是頗費心力。想必也是這次李家請的武先生很是不凡,周正聲才會厚著臉皮塞人過去。
周清華回了一禮,笑著玩笑道:“早早便聽說表哥習文學武,平日忙碌,總是少見。沒想到表哥今日也偷了一回閑。”隨著對日常生活的適應,周清華的性格也逐漸開朗隨意了一些,更接近原先的自己。
李崇文微微抬頭,形狀優美的眼睛認真地看了看周清華,眼眸中似有粼粼的波光,聲音里帶了些笑意:“表妹病了一場,性子倒是改了一些。”
周清華被他那一眼看得微微晃神,心里默默念叨著“色即是空”。只是面上卻是半點不透,揚著頭打趣似的回道:“正所謂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李初晴來回打量了一下周清華和李崇文,忍不住道:“你們兩個今日怎么忽然搭上話了?可是看對眼了?”雖是問句,她說起來卻好似打趣一般。
“你這張嘴就是欠打。”李崇文扣手敲敲妹妹的頭,又順手理順了李初晴的頭發,輕聲告辭道,“我接下來還有事,就不打擾了,先告辭。”
雖然因為模糊的記憶已經對這個形容俊美的表哥有了些準備,可真正到了面對面的時候,周清華才不得不承認,她依舊有一種驚艷的感覺。這并不是現代那種形于表面的型男或者韓版的花樣美男,而是一種溫文爾雅帶著古代山水氣息的俊秀。
不過,周清華倒也不是花癡,見李崇文告辭,她便客氣地笑了笑:“那下次等表哥有空時再見吧。”
周涵華倒是一定也沒被影響,她動作優雅地給李初晴倒了杯茶,溫聲道:“都坐下喝茶吧。”
李初晴聽話地坐了下來,十分八卦地問道:“涵姐姐,你的及笄禮太子會來嗎?”
周涵華抬眼看了她一下,慢悠悠地道:“喝茶。”
李初晴對這個大表姐頗有些敬畏,只得乖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實在忍不住就撇著嘴小聲嘀咕道:“人家也是關心一下嘛。我聽說謝晞云最近對太子湊得挺緊的,有些擔心嘛。”
周清華只得拿了塊綠豆糕塞過去堵住李初晴那張大嘴:“吃這個,我覺得我家做得挺好吃的,還加了紅豆沙和蜂蜜呢。”
李初晴咬了一口,眼睛一亮,果然很是喜歡:“嗯,挺好吃的。”她十分高興地轉頭去看周清華,很是嫉妒,“好茶好點心,你這家伙倒是會享受!”
周清華被她亮晶晶的眼睛看得發毛,只得舉手投降:“才沒有。我最近每天都在看書練字,辜先生又格外嚴厲,好不容易才閑下來的。而且我一閑下來不就想著要請表姐你來玩了嗎?”
李初晴這才滿意地笑了笑:“好吧,難得你請一次客。”她掏出兩只荷包,遞上來,“這是我學女紅繡的,你們一人一個。”
周涵華微微怔了怔:“我也有?”她有些吃驚。
李初晴有些不好意思:“也沒繡什么,就是繡著玩的,一點小心意。”話雖如此,她還是睜著一雙水潤潤的眼睛等待表揚。
周涵華接過荷包看了眼,看見上面也不只是蘭花還是雜草的圖案,忍不住笑了笑:“這一點,你和清姐兒倒是很像,學了一點東西便巴不得通知所有人。”周清華上周的字被辜先生表揚了之后便十分熱情地寫了好幾副字,差不多給每個人都送了一幅,她收到的時候也是這樣忍俊不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