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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從三年后的《女刑警的不屈》開始,這個數(shù)字一直在45萬上不動了很久。”
這些文字就像一柄柄巨錘,每一個字都敲打在北大路的心口,他的嘴唇顫抖著,內(nèi)心深處的秘密被揭發(fā)出來,讓他仿佛赤身裸體的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等到攝像機把這一段拍攝的很清晰后,現(xiàn)場一片寂靜,大家都猜到了什么,卻沒有人說話,仿佛在等待著最后的宣判。
李山河嘆了口氣,再把白板翻過來,“我實在是不愿意這么針對北大路,不過……這已經(jīng)不能算是一般的巧合了。北大路一共寫過一百多篇文章,可這幾篇文章,恰好都在我查找到的抄襲小說之上——沒有一篇例外!”
寂靜。
無聲的寂靜。
北大路孤零零的站著,哆嗦著嘴想說什么,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連主持人牧野浩二也是同樣,他做主持人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一敗涂地,單方面的屠殺啊!
在導(dǎo)演的催促聲中,他才吞了口吐沫,艱難的道:“愛羅武勇老師,您的意思是說……”
“是的。北大路銷量的每一次階梯形跳躍,都是他抄襲了別人的文章。最后在45萬上僵持了許久,我想這就是冷門ox小說的極限。若是再抄襲的話,就只能對準(zhǔn)熱門文章了,那樣被發(fā)現(xiàn)的概率也很大。”
李山河掃視一圈呆若木雞的觀眾們,緩緩的說出了他們最不想聽的結(jié)論:
“所以,他等待了五年,終于找到了一篇足夠經(jīng)典的文章,為這個階梯彌補上了最后的環(huán)節(jié)。最重要的是,他是第一批看到這個文的人,不會被人揪出抄襲的事實!……也就是我傻乎乎帶給他的《一碗清湯蕎麥面》!”
“現(xiàn)在——你們有誰還認(rèn)為,這是他原創(chuàng)的小說嗎?”
絕殺!
赤裸裸的絕殺!
突然,觀眾席發(fā)出了震天的喧鬧聲,差點把攝影棚頂開。
一個男子怒吼著,蹦跳著沖了上來,大吼著“你在說謊!”“北大路去死吧!”,然后被隨后趕到的保安拖走了。
靠著樸素的愛國情懷,觀眾們一直以來都是支持北大路的,此時在絕對的證據(jù)面前,他們感到自己被深深的愚弄了,沖著北大路,送出了污言穢語的咒罵!
北大路想要爭取一個援助,可是一旁的三島由紀(jì)夫搖了搖頭,也很干脆的向眾人一鞠躬,直接退場了。
那一剎那,北大路感覺天崩地陷,捂著胸口,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場面一度混亂,而攝像機卻把這一切都記錄了下來,送入了千家萬戶。直到某人“不小心”的提了一腳電源線,信號中斷為止。
65%的收視率,NHK創(chuàng)立以來從未有過的超高記錄,就在這一刻誕生!導(dǎo)演也激動的快要心臟病發(fā)了!太刺激了!
雖然李山河在這次辯論中獲勝了,但是代價是慘烈的。剛才信號中斷的幾分鐘,他到外面放松了一下,發(fā)現(xiàn)外面的游行人群散去了不少;但是剩下的人們,口號反而變得更激進了。
只問立場,不問對錯,他們只是想罵李山河,而不是為了支持北大路。
對此,他只能聳聳肩。
等到十多分鐘以后,這里才恢復(fù)了安靜,北大路已經(jīng)不在了,只剩下三島由紀(jì)夫。
李山河坐在沙發(fā)上,喝著茶水。
牧野浩二換了一身西裝,剛才被人撕扯了一下,他擦擦頭上的汗水,道:“真是不得了的東西啊!愛羅武勇老師,您準(zhǔn)備這些東西,一定花了很多時間的吧?”
“從我被抄襲之后開始,我就在收集這些資料了。我就知道或許會有那么一天——別忘了,我是天才,天才就是不打無把握的仗。”李山河一笑,“或許,我比北大路還要更理解他自己吧。”
“真是可怕啊,幸好我不是老師的對手。”牧野浩二轉(zhuǎn)向了旁邊,“那么,三島由紀(jì)夫先生,您剛才說有事想宣布,是什么呢?”
三島由紀(jì)夫是北大路的嘉賓,他也很郁悶,本來是給對方背書的,誰想到這個不爭氣的家伙,竟然有那么大的破綻。
他雖然可以一走了之,但臨陣脫逃的名聲是洗不掉了,只好回來亡羊補牢:
“我也很心痛北大路的墮落啊,”三島由紀(jì)夫嘆了口氣,“不過呢,有一件事我不得不說明一下,當(dāng)日那對母子是確有其事的。母子共用一碗面的情況,并不罕見吧?畢竟小孩子是吃不完一碗拉面的。”
牧野浩二點點頭:“的確。”
“可能這件事和北大路的文章并沒有關(guān)系,我也是被他騙了,或者他原本就是故意這么做的。”三島由紀(jì)夫把自己完全的摘了出去,“我在這里,給愛羅武勇老師道歉,希望不要給他留下了什么壞印象。”
對方如此有風(fēng)度,李山河也只能同樣的用風(fēng)度回應(yīng)。
至此,節(jié)目才算最終錄制完畢。
走出攝影棚,李山河活動了一下肩膀,這次的勝利真是艱難,但好處也很大,至少他在全日本民眾的面前掛了號,接下來出版《日本沉沒》,想來會有三五百萬的銷量。
不過也不是沒代價的,他現(xiàn)在有了大量的黑粉。而且,把一個老人家辯駁的心臟病發(fā)——這可不是什么好名聲,盡管他自認(rèn)為做的沒有錯。
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勝利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李山河經(jīng)過數(shù)個月的選編,才有了今天的勝利,若是當(dāng)初稍微松懈一下,恐怕自己就要栽了。
機遇只青睞有準(zhǔn)備的人。
就在這時候,舞子走了過來,幾次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話就說。”
舞子一咬牙:“老師,請您看一下這個!”
她遞過一張報紙,李山河接過來一看,竟然是《一碗清湯蕎麥面》中文版發(fā)表的稿件!
舞子答非所問的道:“我本來打算,如果老師落于下風(fēng)的話,我就拿出這個,誰想到老師自己把問題解決了。”
李山河好奇的問:“沒這東西我一樣贏了,不過你從哪里弄來的?效率這么高?”
舞子有些傷心的道,“別人不讓我說,但我想您應(yīng)該去看看他……”
“他?”
“是的,這篇文章,是深沢編輯找到的。”(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