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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浩二這才相信,北大路真的是請來了超級厲害的嘉賓,贊嘆道:“我真的很驚訝,沒想到能在這里看到三島先生,此生無憾啊!不知,您和北大路老師認(rèn)識多久了?”
三島由紀(jì)夫的笑容很溫和:“哪里,北大路老師也是非常有才華的作家,雖然我們相見的次數(shù)不多,不過已經(jīng)互相仰慕許久了。”
觀眾哄笑。
李山河側(cè)目冷對,觀眾們現(xiàn)在完全被拉到對面去了。只是一個出場,就有這么大的效果。
牧野浩二搓了搓手:“雖然我有很多話想說,不過索要簽名這種事,還是在節(jié)目結(jié)束后再偷偷做吧!”
“……那么,5分鐘計時開始!”
三島由紀(jì)夫攏了一下頭發(fā),眼睛微微向上,仿佛陷入了回憶之中。他原本就是一個美男子,光這一個動作,就讓他的話增加了幾分說服力。
“在兩年前,我和北大路先生剛剛相識。那是一個深冬的夜晚,我們在小飯館里一邊暢聊著,一邊吃著烏冬面,這時看到了一對共用一碗面的母子……”
觀眾們也瞪大了眼睛,這個開頭,不就是……
牧野浩二忍不住道:“啊,難道就是《一碗清湯蕎麥面》的那對母子嗎?難道是真人真事?”
三島由紀(jì)夫笑了:“不,只是單純的在吃著烏冬面而已。”
北大路心中猛地一跳。
這和昨天說的不一樣啊!
不是在電話里說好了嗎,把《一碗清湯蕎麥面》的故事重新說出來,讓三島先生給自己做背書嗎?為什么臨時變卦了?
他背后開始滲出了冷汗,卻不敢催促三島先生,急得不行。
“我和北大路一起在做著想象力訓(xùn)練,哦,‘想象力訓(xùn)練’是小說家的一種功課,”三島由紀(jì)夫側(cè)了一下腦袋,突然看向李山河,“可能你們不太清楚,不過,我想愛羅武勇先生是知道的吧?”
李山河點點頭,拿起話筒:“就是隨意找一個常見的情景,以此為根據(jù),編出許多不同的故事。”
“對,謝謝愛羅武勇先生。”三島由紀(jì)夫沖李山河點頭致謝,“我和北大路的游戲呢,則是一起討論這對母子的背景,北大路當(dāng)時編出了‘因為貧窮,只在每年的紀(jì)念日里才吃得起一碗烏冬的母子’。當(dāng)時只覺得是一個不錯的題材,誰想到北大路一年之后,卻發(fā)表出了那么精彩的文章。”
三島由紀(jì)夫放下了話筒,示意發(fā)言完畢。
牧野浩二驚嘆了一句,道:“沒想到這個故事是這樣來的,雖然不是真人真事,有些不完美,但北大路老師的原創(chuàng)性是真的毋庸置疑了啊!”
觀眾們也有些不情不愿的鼓掌起來。
真狡猾。
李山河感慨了一句,三島由紀(jì)夫這家伙,又為北大路占了臺,又為自己撇清了嫌疑。想想也是,他這種等級的作家,若是有什么污名,可是連日本都會一同蒙羞的,怎么會那么容易的就出面撒謊呢。
“李山河老師的提問回合完畢了,北大路老師的回答很完美,完美的證明了自己的原創(chuàng)性。”牧野浩二繼續(xù)著自己的主持人責(zé)任,“那么,按照規(guī)則,接下來就應(yīng)該是北大路老師這一方的提問了。老師,5分鐘時間,很請您開始。”
反擊的機(jī)會到來了!
北大路站了起來,看著一旁的溫和笑容,一咬牙。
三島由紀(jì)夫不是不愿意為自己背書,而是在奪取主動權(quán)!他根本沒有選擇,只能去做一條瘋狗,為了三島的利益而瘋狂攀咬!
“我承認(rèn)你是個天才,至少我就做不到同一時間連載那么多的作品。不過,你說過,《一碗清湯蕎麥面》不是你寫的,你也不承認(rèn)是我寫的,這就是一個矛盾了。”
李山河眉頭一跳。
北大路緩緩的開口道,“但是,有沒有一種可能,或許你也是被蒙蔽的呢?你,可否讓那個人站出來呢?”
李山河拿起話筒:“做不到。”
“為什么?”北大路緊忙追問。
“沒有為什么,那個作者他不想出面。”李山河看了他一眼,“那只是我在香港認(rèn)識的一個普通人,沒什么特別的。”
“是不想出面,還是不能出面,或者說——那人知道自己是個欺世盜名之徒,不敢出面接受公眾的評判呢?”北大路一鼓作氣,“那個人的名字你我都清楚,難道還要我說出來嗎?”
李山河猛的站起來,怒視著對方:“北大路!你夠了!和老舍先生無關(guān),這篇文章是另一個人給我的!”
牧野浩二連忙站在兩人中央,“哇哇哇,千萬別打起來啊!兩位!咱們都是文人!”耳機(jī)里卻傳來了導(dǎo)演憤怒的喊聲“收視率42%了,讓他們打起來才對!”
北大路根本沒理會牧野浩二,冷笑一聲,“是嗎?可觀眾們未必會這么想呢。”
是的,觀眾們都已經(jīng)好奇的不行了。
你在藏什么?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不可見光的東西?
越是隱藏,就越證明你心虛!
不需要邏輯,只要追殺就行了!這就是公眾愛看的,八卦隱私永遠(yuǎn)比事實更重要!
李山河終于明白了,這次辯論的目的,不在于誰勝誰負(fù)……
他們一開始,就是想把老舍先生拖進(jìn)來!
為什么會這樣?他們是想做什么?
看了一眼旁邊仿佛在看好戲的三島由紀(jì)夫,李山河知道,這一次,他必須拿出那個東西了!
李山河看了一眼時間,“好吧……等到我的回合,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回答的!”
5分鐘計時一結(jié)束,牧野浩二就連忙道:“那么,愛羅武勇老師,大家都在等著呢。”
“北大路,本來我看在都是一個圈子里的人的份上,是不想這么趕盡殺絕的。”李山河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不過,你實在是太卑鄙了。那么,就讓我終結(jié)這次的鬧劇吧!”
他拍拍手,舞子就從后臺走了出來。她推著一個白板,上面密密麻麻的粘貼著幾張紙。
“攝像機(jī),近景拍攝。”牧野浩二吩咐了一句,然后好奇的道:“這是什么東西?愛羅武勇老師,您能否講解一下?”
“很簡單,這個東西,叫做‘抄襲調(diào)色盤’,是我對比了30部北大路的過往作品,總結(jié)出來的他抄襲對象。”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