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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斯文從店鋪里溜出來,正得意著呢。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走過一個陰暗的小巷的時候,突然眼前一黑,腦袋被什么東西罩住了,然后就感覺被人用力一推。
白斯文嚇的魂飛魄散,當時就大喊道:
“球都麻袋!等等!”
“閉嘴!再喊就廢了你!”外面有人低低的罵道。
是中文。
白斯文立刻轉換成奴才模式,也不管方向對不對,撲通一跪:“好漢饒命啊!”
來人根本沒理他,一腳把他踹翻在地。“速度!”凌亂的腳步聲在身后響起,更多的人涌來,潮水般的拳腳淹沒了白斯文。
李山河躲在小巷的陰影里,看了看手上的麻袋,又看了看前面那一群圍毆的人。
本想來套白斯文麻袋的,沒想到竟然有人搶先了?
李山河摸了摸下巴,打頭那人雖然蒙著臉,但李山河一眼就認出來,不是張杰這小子是誰?
其他幾人看著也眼熟,估計都是店鋪里的伙計。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比我還快。看來之前的提醒還是有用的,這小子是在彌補自己犯下的錯嗎?不過也太不專業了,打人之前還說廢話,太業余了,放在玄幻小說里活不過三十章。
暴打持續了將近十分鐘,等到發泄夠了怒氣,打頭的張杰低聲道:“走!”然后幾人毫不遲疑的摘下頭套,分散跑路。
李山河搖了搖頭,到底是臨時客串,到處都是破綻啊。等他們的身形全都消失在遠處,李山河這才從陰影中走出來。
地上的白斯文如死狗一般躺著,不時還抽搐兩下,表明這人還有氣。
李山河繞著死狗走了一圈,撿起地上的煙頭,再用麻袋蘸雪,擦干凈死狗身上的腳印,地面上的痕跡也一起弄亂,這才掏出白斯文的錢包。
里面大概放著五千多日元。挺有錢啊,果然之前餓死鬼投胎的樣子,是裝出來的嗎。
錢包里的夾層,哦,還有一個避孕套生產日期是十二年。
十二年的單身狗啊,李山河笑了笑,知道他有錢就行了,鈔票他一分沒動的放了回去,然后找了個院子,把煙頭扔了進去。
最后,他順著路找了個還亮著燈的小賣鋪,打了個120,報上地點,免得白斯文這家伙凍死。可恨歸可恨,死了人那就真的出大事了。
正月初一。
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是生意最好的時候,許多游客去不了中華街,就在附近的華人餐館找找氣氛。
正在大家忙的腳打后腦勺的時候,卻迎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白斯文腦袋纏著繃帶,一只手還打著石膏,一瘸一拐的走進店里,身后跟著一高一矮兩名警察。他陰惻惻的環視一圈,一指李山河:“就是他!快把他抓起來!”
打頭的高瘦警察不耐煩的看他一眼:“我們知道怎么辦案!安靜一些吧!”
矮個子警官走上前,問道:“你是李山河?有人舉報你故意傷人,跟我們走一趟吧。”
就在這時候,后廚內的人呼啦啦沖了出來,手里拿著鍋碗瓢盆,一下子把大堂擠的水泄不通。
“是誰想帶走小李哥?先問問我老張手里的菜刀答不答應!”
“白扒皮!又是你這個混蛋!這次竟然帶條子來了?你忘了規矩了嗎?”
“你特么的等著!小心晚上套你麻袋!”
矮個子警察見到這陣容,嚇的后退兩步。
白斯文更是不堪,躲在高瘦警官的背后探著頭,哀求道:
“警察先生,你們可要明察秋毫啊!這些刁民就是一群沒膽子的大陸仔,只要遣送一兩個人回國,他們就不敢說話了,沒什么好怕的”
這更是引起了眾怒,許多人喊著“放屁!”“你這狗賊!”“叛徒!”,抄著家伙就要上來,李山河連忙把他們攔住了。
打頭的矮個子警官嚇的臉色都白了,心里罵著不識好歹的白斯文,也在后悔自己不該聽了幾句馬屁就飄飄然,接下這么棘手的案件。
幸好,李山河出聲安撫了眾人,他走過去,客氣的拱拱手,道:
“你好,我就是李山河。兩位警官來這里,是有什么事嗎?”
事已至此,不得不辦了。高瘦警察定了定神,道:“昨天,這位白先生在小巷里遭到了襲擊。他舉證犯罪嫌疑人是一個叫李山河的中國人,請問,你昨天晚上一點三十分在哪里?”
“我一晚上都呆在店里,和大家一起等著跨年。”李山河打了個響指,“這么多人都可以為我作證。”
大家爭先恐后的道:“對,沒錯,小李哥一直和我們在一起!”
“誰敢動小李哥,誰就是和我老張作對!”
“不許帶走小李哥!”
七嘴八舌的,中日文混雜而來,讓兩名警察頓時感覺頭都大了。涉及外國人的案子從來都不好辦。
矮個子警官硬著頭皮繼續問道:“那在一點十分左右,你有沒有暫時離開?例如上廁所、去廚房之類的?有沒有離開飯館的范圍之內?有沒有見過別人離開?”
“誰上廁所還看一下時間嗎?”李山河神色自若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