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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根據云溪的說法,尋常容容卿卿身邊都會帶著人的……該不會,今日要帶的是容裳吧?
這個念頭一起,岑子義暗暗叫糟。
早知如此,他該親自去送衣服,帶她一起來的。
容容卿卿和席緣相偕去洗手間,云溪去結賬,岑子義趁著這功夫急忙打了個電話,卻遲遲沒有人接聽,神色間的憂色又重了幾分。
若是因為他的折騰,她才遲到丟人的,裳兒定然又要給他記一筆。
人生太難了。
無奈之下,他只得發了個短信,心里想著,回頭得私下和容卿卿賠罪了。
得罪了老板娘,老板一定不會幫他的,他保證。
一行人才到門口,便見一亮白色的卡宴猛地竄到茶軒門口的空地上,一個漂亮的甩尾,車子硬生生的停下,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岑子義看著駕駛座上的人變了臉色。
卻見車門碰的一聲打開,一個人兒急急忙忙的沖了出來,卻在抬頭看見容卿卿一行人的瞬間突兀地停下了腳步。
發愣,苦逼,視死如歸,冷靜。就那么一眨眼的時間內,岑子義眼睜睜的看著那丫頭轉變了無數個表情,然后掛起得體的笑容走到容卿卿的身邊:“大小姐,我來遲了。”
“容裳,你知道我的規矩。”容容卿卿淡淡的開口,轉眼看向眾人,笑容溫婉優雅,“大家走吧。”
這個圈子里,大家多少知道容卿卿的性格,同情這遲到了的小丫頭,終究沒有人開口為云裳求情。
岑子義想要說話,卻收到容卿卿一個冷冷的眼神,頓時又是一陣心悸。
迄今為止,兩次見到容卿卿,每次都收到一個能夠嚇出病的眼神——上次是那兩口子親熱肆無忌憚,他多看了幾眼。
呵呵,實力強了不起啊,動不動就放威壓。
對方不接受求情,岑子義自然不再開口,只等其他人都走了,落在最后去安慰容裳。
不就是扣工資嗎,他有錢,他給他媳婦兒。
“云……”
“滾!”云裳瞪了岑子義,壓低的聲音里含著沉怒,卻并不給男人反應的時間,匆忙趕上了容卿卿的腳步。
岑子義怔愣在原地,露出一絲苦色來,卻有一物從前面朝他飛來,他順手接住,仔細一看,卻正是他的錢包。
再看云裳,卻連眼神也沒有留給他一個,恭敬的送容卿卿上了陳彥澈的車之后,自己返回來開車。
岑子義咬咬牙,不要臉的打開云裳的車門坐上了副駕駛座。
他還不信這丫頭能丟下老板娘的車跑掉。卻不想云裳根本連看都不曾看他一眼。果然,一路上云裳根本就當他不存在一般。
徹頭徹尾的無視。
另一邊,其他初次見面的幾人不清楚狀況,容卿卿等人哪里還能看不出不對勁來。
容卿卿的眼神是相當的冰冷了。
因為云裳看岑子義的眼神,不是無奈,不是復雜,分明是赤裸裸的恨。
云裳這丫頭十幾歲才回歸家族,因為身體的緣故幾乎不曾沾染家族黑暗的一面,被兄長們保護得很好,得了一個好脾氣,平時會發點小脾氣,卻不曾真正生過任何人的氣,而如今她看岑子義的眼神,卻是恨。
人渣
容卿卿是主家唯一的女兒,容裳只是出自旁支。但前者是個極其護短的人,容裳跟在她身邊七年,從來乖巧干練又惹人心疼。
容卿卿自己平時偶爾欺負一下都舍不得下重手,卻有人敢動她……
她不會輕易干涉別人的事情,以免弄巧成拙,但是不代表她會置之不理。
陳彥澈很想為自己的好兄弟說情,卻不知道怎么說起。
不論如何,作為一個男人,欺負女孩子都是不對的。
尤其是人家小丫頭分明受了天大的委屈。
若是別人,敢惹得自家媳婦兒不高興,他才懶得理會,偏這人是岑子義,他也不能不管。
“左右不清楚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我們也不好插手,下來我會查清事情緣由,給你一個交代。”陳彥澈斟酌著語言。
容卿卿這些年時刻關注著陳彥澈,自然知道岑子義對他的意義,也不想輕易駁了他的面子:“你的情面,我自然是要看的,但是,阿澈,我的人決不能隨便受人欺負。”
明明清淡的語氣,卻夾雜著不少狠絕。陳彥澈或許永遠不會知道,因為愛他,為了護著他,這些年來容卿卿都經歷了些什么事情。
一行十多個人,也算是浩浩蕩蕩的了,單是車子就有六輛,到了綠江區便直奔臘月湖而去。
大家的車子從林地片區中放緩了開過去,方便觀察了這一帶的實地情況,最后的目的地,則是臘月湖邊上的一個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