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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夜里,冷焱沉思了好久,似乎做出他人生中最痛苦艱難的抉擇。
再次起身的時候,田謐還是有所察覺。
“三哥,怎么了?還沒睡嗎?”
“妮兒,我去洗手間。”
田謐把腿挪了個位置,直接把手伸進他的睡褲,賊賊地套弄了幾下:“去吧,這樣會瞄得比較準……”
然后翻個身繼續呼呼大睡。
冷焱低頭看田謐的杰作,哭笑不得,如果這件事情發生在今天以前,他一定是想都不用想地欺身而上,不僅是她今晚上的覺睡到了頭,明天白天要不要讓她起來,也得看她的表現,可此時,他卻根本沒這個心情,也不敢妄動,這也是晚飯時,他主動喝酒的原因。
喝酒了,他就可以以此為借口直接睡覺,他不想讓田謐疑心,以往基本夜夜不空的他,怎么今天突然對她沒了性趣?
畢竟在心底,他還殘存著一絲僥幸,很有可能當時看錯了!
冷焱躡手躡腳的起床,拿著項鏈,走進了洗手間。
洗手間的燈光,明亮而柔和,剛在黑暗的環境中走進來的冷焱,覺得燈光如此刺眼。
掛墜靜靜躺在他的手里,完好如初,任誰也看不出這石頭的里面還另有玄機,他回憶著下午看到的小機關的位置,在邊緣的鑲鉆處認真摸索,沒多會兒,只聽咔噠一聲,掛墜應聲而開,里面的照片清晰映入他的眼簾。
這絕對是他二十七年人生中第一次致命打擊。
心底泛起的疼,比那個雨夜里,他撿到滿身狼狽的田謐的時候,來得還要迅猛和激烈,他過往的人生中一直是攻無不克,此時,是他第一次在如此操蛋的人生面前,深感無能為力,束手無策。
清俊挺拔的身形晃了晃,他不顧形象地滑坐在洗手間的地磚上。眼神有些呆滯地看著照片上英姿勃發的男人--正是二十多年前英氣逼人的冷致寧。
他身邊笑顏如花,不識愁滋味的女人眉眼和田謐有五分像,猜都不用猜,是年輕時的司徒嫣然,看起來也就十幾歲的樣子。
這個晚上,冷焱在洗手間的地上,體會了一次什么叫撕心裂肺。
自己寶貝了這么長時間的女人,竟然是他親叔叔的女兒!
他叔叔從小離家,他從來沒想過叔叔竟會是個國際刑警,還化名顧亦城,潛伏在司徒嫣然的家里!
原來田謐不是孤兒,在這個世上,她有父有母,可老天為什么要和他們開一個這么大的玩笑!
老天為何對她如此不公,在還給她一個原本就屬于她的家的時候,就一定要剝奪原來那個?
漸漸潮濕的眼前,浮現出這樣一幅畫面:在飛往卡蘭斯特的飛機上,剪了一頭短發的田謐用自己的十個指尖,對著他的十個指尖,很嚴肅地問他:“你父親的私生活干凈吧?”
在他瞠目結舌的時候田謐繼續說道:“冷焱,只要我不是你家的私生女兒,這輩子,你若不離,我必不棄!”
雖然時光流轉,但言猶在耳。
當時因為田謐身世不明,生父不詳,所以才有此言,雖然她的口氣很嚴肅,冷焱也只把后半句放在了心上,至于冷家私生女兒的事情,他只當笑話。
他的父母感情甚篤,他不會有姐姐妹妹流落在外面,可他做夢也想不到,二十多年前就已經成為植物人的叔叔,竟然還留下了一個女兒!
冰涼的地磚讓冷焱漸漸冷靜下來。
他在洗手間里慢慢起身,把兩只胳膊支在盥洗臺上,抬頭看鏡中的自己。深黑的瞳仁旁,布散著一絲絲的紅。
他的手心里緊緊握著那顆掛墜,恨不得將它捏成齏粉,這樣是不是可以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
他對著鏡中的自己長長地吐了一口濁氣。這件事情的真相,只能他一個人知道,這件事情引出的所有后果,也只能他自己來承受。
他決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田謐真正的身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田謐差點和他的堂哥組成家庭。
他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田謐在失去愛人的同時,還背負沉重的思想壓力,雖然之前他們誰也不知道真相,但血緣客觀存在,他對她有個不可回避的身份--堂兄。
隨著時間流逝,冷焱漸漸冷靜下來,這一切,都是他憑著掛墜里的照片推測出來的,并不等于事實。
不行,決不能單憑這一張照片就認定田謐是叔叔的女兒。最直接有力的證明,只有親子鑒定!
他緩慢地走出洗手間。來到田謐身邊,動作麻利地剪下一縷頭發,攥在手心。
這個時候她睡得很沉,冷焱輕輕坐在地上,出神地看著睡著的她。
睡姿依舊不太優雅,可每寸肌膚都流露出風情和誘惑,人最沒辦法欺騙的就是自己,如果田謐真是堂妹,就算再沒別人知道,可他以后要怎么面對田謐?
明知道那是堂妹,還若無其事地做夫妻,那他豈不是連禽獸都不如?他們不可能繼續在一起。
可是如果不告訴田謐真相,他們要怎么分手?要他移情別戀,讓她黯然離開?雖然知道是妹妹,他不能愛,可是愛的慣性還在,他剎不住車,停不下來,傷害她的事情,他做不到!
分手是傷害,在一起還是傷害,誰能告訴他,到底要怎么辦?
冷焱煩躁地把手指插入濃黑的發絲,用頭皮拉扯出的陣陣疼痛,緩解心口處一剜一剜的疼。
冷焱在田謐的床邊,坐了一夜,直到天空漸漸泛白,他才揉了揉臉,下樓做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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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要有看文的小伙伴兒要喊虐了?
狐狐舉著四只爪子保證,小焱焱和小謐謐一定會合情合理合法快快樂樂地生活在一起,什么波折,都是飄過的浮云,風一吹,很快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