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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司徒嫣然吃了小神醫李遠給開的方子,再加上田謐無微不至的照顧,竟奇跡般地恢復很快。
冥冥之中,項鏈上的石頭像是具有某種神奇的力量,司徒嫣然的神志竟然一天比一天的清楚起來。
一天早上,她突然緊緊握住田謐正在給她擦臉的手。
“寶貝兒,你今年二十二周歲,這條項鏈是你從小一直帶在身上的,對不對?”
田謐激動地看著眼前的人,她的眼神平靜清明,充滿慈愛。
司徒嫣然猛然把田謐攬到懷里,突如其來的力量勒得田謐的肋骨都絲絲地泛著疼,可她知道,一定是媽媽想明白了什么!她抬起頭,清澈明亮的眼神和司徒嫣然對視。
“媽媽,二十多年前,我是被現在的養母在西京火車站里撿到的,她說我的身上除了襁褓,就只有這條項鏈……”
“寶貝兒,讓媽媽好好看看你……二十多年了,媽媽從沒好好看過你,感謝上帝,把你送回我身邊……”恍然想明白一切的司徒嫣然才弄明白田謐那一聲媽媽的含義,一時間母女兩人抱頭失聲痛哭。
“媽媽……”她的媽媽終于真正地認識她了,田謐的臉上帶著淚,含著笑。
司徒嫣然把項鏈又一次戴在女兒的身上,淡綠色的石頭在她的胸前散發著溫潤的光澤,她向田謐講述起二十多年前的往事。
“我離開家的前一天晚上,你爸爸一定要把這條項鏈戴在我的身上。他說項鏈是他師父的傳家寶,別看這塊石頭不起眼,它的學名叫九轉靈石,有緣分的人帶著她,能開聰明志,讓記憶力超于常人,你父親帶了七年,雖然沒見變聰明,可的確給他帶來好運,他有很多次都是戴著它死里逃生,看見項鏈,你就不會忘了他……”
記憶力超于常人,難道自己過目不忘的本事,是因為帶這條項鏈造成的?不過這畢竟是上幾代人的口口相傳,田謐現在關心的不是這個問題。
“媽媽,你知道外公當時是做什么生意的嗎?”
她一直疑惑,爸爸為什么不能和媽媽在一起?舅舅說爸爸是敵人派來的臥底,會不會爸爸是兵,而外公是……
“一開始我根本不知道,生意上的事兒,你外公從不在我面前提起,在我離開家之前,一直都被保護的很好,但我知道我家的生意絕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后來,我一個人在西京的時候,聽過一段新聞,說歐洲當地最大軍火商被國際刑警組織一舉搗毀,一名臥底警察因公殉職。當時的新聞只有語音播報,沒有視頻和圖片,我并沒有在意,幾個月后,在西京見到了我哥,聽說了家里的事情,聯想到前一段時間轟動國際的新聞,我才隱隱有了猜測。當年我神志清楚的時候,也不止一次地追問過我哥,可他只字不提,他越是不承認,我就越懷疑。可直到現在也無法證實你爸爸到底是不是國際刑警,你外公是不是軍火商。”
田謐瞬間覺得,如果事實真像媽媽猜測的這樣,和自己相比,她的人生才是沒有彩排的電視劇。
國際刑警,愛上了自己臥底的軍火商女兒,悲催又狗血,這樣一來,她父親對母親不能愛,不敢愛就很好解釋了。
“那--”田謐小心翼翼地斟酌著措辭,“我爸爸為什么要自殺?”
司徒嫣然的神色依舊平靜。
“不管我父親做的是什么生意,他一直都是非常血性也非常講義氣的人,我們一起生活的那幾年,他對顧亦城的確像親兒子一樣。”
田謐用紙巾輕輕擦拭著媽媽臉上的淚水。
“論顧亦城的為人,我絕不相信他能忍心下手害死我爸爸,我寧愿相信他把我爸爸藏了起來。”
司徒嫣然的神色開始懊悔、沮喪。
“他之前大概是想在所有事情結束后及時抽身而退,卻沒想到我用了藥,讓他和我發生了關系,如果他是警察,我們這輩子注定是無法在一起的,當我知道一切事情之后,我一直認為,是我那個任性的舉動,把他逼上了絕路。”
大滴的淚水在司徒嫣然的臉頰緩緩滑落。
“如果他不覺得他負了我,占了我的身體,他是不是可以在世界上的哪個角落,安靜地生活下去,而不是在該功成身退的時候,用一顆子彈,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媽媽,不要這樣想,畢竟這些都是你的猜測。你知道嗎,現在的艾森集團非常厲害,舅舅也非常有本事,艾森集團也是富可敵國,所以,當初外公,也不一定就是軍火商。”
“顧亦城人都已經不在了,他到底做過什么,已經不重要了。這么多年我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停地逃避,不相信兩個我最愛的男人會互相殘殺,而我又親手將顧亦城逼上絕路,最重要的是,我親愛的哥哥,還親手丟掉了我十月懷胎辛苦生下的孩子,這一切一切,我都沒法面對……”
田謐向司徒嫣然的身前更緊密地靠了靠,原來她是被舅舅丟掉的,她的媽媽自始至終都愛著她!
即便是這樣,她也能理解司徒繼業當時的做法,憑著心里對顧亦城那么強烈的恨,還留她一條小命,已經很仁慈了吧,他哪里會知道,媽媽和爸爸之前還有這么多不為人知的曲折。
“媽媽,你還有我,現在舅舅也生活的很好,以前的不愉快,都讓它過去吧……”
田謐忙著照顧司徒嫣然的時候,冷焱也很忙碌,摩恩瑞通短短時間兩易其主,有很多事情都要他親自處理。
這樣的忙亂一直持續到周末,12月24日,圣誕節的前一天。
這段時間,司徒嫣然恢復神速,她自然心情大好,雖然她不習慣過圣誕節,但冷焱在歐洲生活多年,她想兩人一起過一個甜蜜的二人世界。
一大早,田謐就興致勃勃地和冷焱討論他們這一天的出行計劃。
“三哥,我帶著你,你帶著錢,我們今天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吧!”
“現在咱家是你負責賺錢養家。應該是,我帶著你,你帶著錢。”冷總大言不慚。
“難道你只負責貌美如花?”田謐睨著眼睛看向身邊的人。
“你既要賺錢養家,又要貌美如花,我呢,負責天天辣手摧花……”邊說邊在田謐身上動手動腳。
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兩個人之間的對話。
田謐瞥了一眼手機,陳云靜。
“陳姐。”
“田謐,今天有時間嗎?我想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孩子,家里的阿姨昨晚得了重感冒,我今天有一臺手術實在推不開,我知道這非常冒昧,可是丫丫實在沒人帶,我手術不會太晚,一定不會影響你過平安夜的……我在國內沒什么朋友,鐘小米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呃,陳姐,那--好吧,你現在把丫丫送過來還是……?”
“我送我送,你現在在御景園嗎?上次接丫丫的時候,我去過的。”
“那好吧……”
田謐無奈地看了一眼冷焱,“二人世界改成三人行吧,要不我們今天一起帶丫丫去游樂場吧,你沒見過那個小丫頭,漂亮又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