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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這里在忙,回頭再說!”
“什么回頭再說,我必須馬上當面和她說清楚,她當我冷家是什么人家……”謝雪瑩話沒說完,耳邊就傳來嘟嘟的忙音,再打過去,電話已經不在服務區。
氣得謝雪瑩一怒之下摔了手機。
冷焱很快到了艾森在西京的別墅,留下來的管家告訴他主人已經回歐洲了,至于具體什么地方她也不清楚。
找到艾森,是冷焱當下最重要的事情。
冷焱告訴東方御,全力聯系艾森,就說摩恩瑞通的總裁與他有重要事情相商,他相信,這個從未露過廬山真面目的摩恩總裁,對艾森還是有很大吸引力的,而他自己,打算馬上回歐洲大本營,啟動他全部力量,在全艾森的勢力范圍內,尋找田謐。
遠在“軒然島”上的田謐,又一次享受了女王般的待遇后,做出一副睡的很熟的樣子,等女傭們離開后,馬上睜大眼睛,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敢動,怕露西去而復返。
她這幾天的睡眠好的不得了,她嚴重懷疑她們給她洗澡用的精油里,有助眠安神的成分,所以只要她閉著眼睛,很快就一覺睡到天亮了。
她凝神聽聽外面的動靜,應該是她們都走遠了,才躡手躡腳地起身,把小人偶冷焱拿在手里。
小人偶冷焱面部表情栩栩如生,和平日里對著她微笑的冷焱如出一轍。
田謐的指尖輕輕劃過小人偶面部的每一寸線條,暗自傷神:三哥,你在哪呀,我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哪……
她就呆呆地坐在床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小人偶,這個人偶當初冷焱做得極其逼真傳神,不管在哪個角度看起來,人偶都在暖暖的笑。
她就和人偶這樣一直對坐到凌晨三點,整個世界都陷入一片寂靜,仿佛連外面園子里的昆蟲都進入了夢鄉。
田謐親親人偶的臉,流著眼淚卸下人偶的四肢。
冷焱把人偶送給他以后,告訴過她,這人偶的四肢里,藏的是四把萬能鑰匙,有這四把鑰匙,就沒有她打不開的鎖。
白天自從她在外面發現了小別墅后,回到城堡里就按照小別墅的方位一直尋找,她在外面看得清清楚楚,這兩座房子是連在一起的。
終于她在一幅壁畫上發現了端倪,原來那不單單是一幅精致油畫,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在油畫的濃墨重彩中,還有不易察覺的鎖孔。
這幅油畫竟然是一扇不易察覺的門!當時田謐就決定,晚上一定要打開這扇門看個究竟,只是,她必須把人偶的四肢都卸下來了……
冷焱不在的日子,她滿腔的相思都傾注到了人偶的身上,現在連人偶的四肢也保不住了。
田謐放輕腳步,連大氣也不敢喘,貼著墻根兒,像做賊一樣一步三回頭,慢慢地挪到白天她找到的壁畫位置。
她在人偶的一只胳膊中摸索著,抽出一把精致小巧的萬能鑰匙,借著外面微弱的光線,將鑰匙推進鎖孔,隨著一聲細微的響動,壁畫門緩緩向田謐的對面移動,另一段幽暗的走廊呈現在田謐面前。
田謐屏著呼吸,慢慢踏上走廊,正當她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么的時候,走廊西側的房間里,傳出一陣細弱的歌聲,大半夜的,這微弱的歌聲讓她的汗毛兒有些倒立,反正艾森不在這里,看目前的狀態,她是這里的老大,不管這個唱歌兒的是什么身份,起碼在居住的條件上來看,沒有她的高級,她給自己鼓了鼓氣兒,奓著膽子,慢慢向發出聲音的房間走去。
越向前走,傳出的聲音越清晰,田謐聽不清歌詞,聽旋律應該是甜美的愛情歌曲。
到了房間門口,她擔心敲門聲引來女傭,又凝神細聽了一會兒,推推門,竟是虛掩的。
這個人已經引起她極大的好奇,顧不上禮貌,她推開門后直接向里面走了過去。
房間很大,靠窗的一側有一張大大的單人床。床上一個纖細瘦弱的女子臉朝著窗外,斷斷續續地唱著歌兒,對田謐的闖入似是沒有任何察覺。
田謐怕自己突然靠近會嚇到床上的女子,在門口遠遠的停住,輕咳一聲。
那女子依舊沒回頭,只說了一句,“去睡吧,我很清醒。”
看來她把田謐當成了她房間里的女傭。
田謐又前進幾步,在離床還有兩米遠的位置停住蹲下,輕輕說道:“很抱歉深夜打擾您……”
果然,女子聽到她不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猛然回頭,同時還蜷縮著身體圍著被子躲到遠離田謐的床角,滿是警覺地問道:“你是誰?你怎么到這里的?”
田謐看見了女子的正臉,先是吃了一驚,這張臉,她這么熟悉!
熟悉的神態、熟悉的五官,可是如果見過,她不應該忘記呀。擔心那女子喊人,來不及細想,急忙開口:“您別害怕,是艾森總裁帶我來這里的。”
那女子見田謐蹲在離自己還有一段距離的地上,似乎也沒有剛剛發現她時那么緊張。
“艾森總裁是誰?”她看起來和年紀極不相符的眼神中滿是迷茫。
田謐和她說話的功夫,腦子一直沒閑著,這張臉,在哪里見過呢?不應該忘的……
突然腦子里如電光火石般的靈光一閃,一個名字躍上腦海“安然”!當時東方御給她看過一次安然的照片,那張和自己有五分像的安然的照片。
眼前的女人目光暗淡,眼神中根本沒有當時照片上那種飛揚的神采,而且經過二十多年歲月的變遷,雖然五官的輪廓沒變,但歲月不可能不在她臉上留下痕跡,她畢竟比照片上的人,老了許多,連整個精氣神兒都發生了變化,難怪田謐認不出來。
“你是--安然?”田謐看出來面前的女子多少有些反應遲鈍,試探著開口。
“安然?”那女子好像陷入遙遠的回憶,把臉放在膝蓋上,緊緊盯著田謐,“我是安然?對,我是安然。”又沉默了好一陣兒才再次開口,“你到底是誰?你為什么認識我?”此時她的目光中已經少了戒備,反倒多了好奇。
田謐在心里對著女子想了幾個稱呼,都覺得不太合適,萬一她是她媽媽呢!“我不認識您,但我聽一個叫東方御的人,提起過您。”
“東方御?不認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田謐,您不認識我的……”
坐在床上原本好好的司徒嫣然在看了田謐一陣兒之后,神色突然緊張起來,趕緊從床上起來,跑到田謐跟前,把她扶起來,神神秘秘地說道:“我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