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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不用去醫院?”冷焱并不認為僅僅因為摔了一跤就會讓她哭成這樣,她到底怎么了?他迫切的想知道這個妮子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她身上流露出的哀傷,讓他非常不淡定。
“真不用,謝謝!”上車后田謐依舊沉默,發泄一通之后,情緒穩定許多,不再抽泣,只是一邊呆呆地看著外面的車流,一邊平靜流淚,眼淚會不會把不愉快的記憶沖刷掉?
床上的那個男人熱烈地追求她四年,他們不在一所學校,可他幾乎成了西京大學的插班生,幾乎全校的男生都知道外校有一個高富帥鍥而不舍地追求西大的校花,這讓很多本校男生知難而退,剛才她還在為自己的失貞對他心存愧疚,轉身他就以這樣一種方式回敬自己,果真是報應不爽。
四年來莫云聰的感情鮮明濃烈,不論田謐什么態度他都一如既往,他相信就算田謐是塊石頭,他也會把她揣在懷里捂熱了,這段日子日來,好像有些什么東西在田謐的心里生了細細的芽兒,可眼前的一幕…卻又生生的將那些萌芽連根拔起。
姚月丹從小和莫云聰一起長大,初中畢業時莫云聰隨著做生意的父母到了西京,和田謐沒有交集,姚月丹上大學后,莫云聰到西大去看她,這才認識了田謐,對她一見鐘情。莫云聰一直強調他和姚月丹只是發小,只有田謐才是他真正愛著的那個人。這下總歸再也不用擔心自己到底是不是那個介入了別人情感的第三者,如果沒有自己,他們兩個早該在一起了吧。
胡思亂想了一陣,田謐已經平靜下來,窗外熟悉的建筑反復出現,她知道好心的司機一直載著她在附近兜兜轉轉,并沒走遠,暗自感謝這個善解人意的司機師傅,對他的好感又多了一分。
田謐看著司機把車在路邊停下,一言不發地走下車,不明就里。
沒多久,他拿著碘伏、棉簽和創可貼走了回來。
“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司機把東西遞給他,目光干凈、溫暖。
來自陌生人的幫助霎時讓田謐的鼻頭有些酸,慌忙接過,低頭說道:“謝謝,我自己來。”
冷焱再次上車后,邊開車邊在后視鏡里觀察身后的人,見她在平靜地擦拭傷口,隨即開口問道:“能不能做一回你的樹洞?”他的嗓音自帶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田謐小心翼翼地貼好創可貼,放下褲管,輕聲說道:“我剛和男朋友分手了,干你們這行的,這樣的事情見多了吧!”一邊說眼淚又不爭氣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現在年輕人的辦事效率都這么高?你剛上去沒幾分鐘吧,就算分手,吵個小架也不能這么快吧。”
田謐的嘴角勉強扯出一絲苦笑:“口氣這么老氣橫秋,你不也是個年輕人,事情既簡單又狗血,剛才我回到房間,看見我的男朋友和我的舍友睡在一起,就是這樣。”
田謐的視線里出現一個大型商場,繼續說道:“我就在這里下車吧,謝謝。”說完遞上僅有的一百元,轉身下車。
聽完她三言兩語的簡述,有男朋友?冷焱煩躁地皺了下眉。
田謐找了一個手機加油站,開機后,發現有幾十個莫云聰的未接來電,時間都是昨天晚上,昨晚莫云聰找過她?
找得太晚了就和姚月丹情不自禁了?難道這四年的甜言蜜語和柔情蜜意都是假的?接連的遭遇讓田謐頭暈腦脹,用力的甩甩頭,努力把繁雜的思緒拋在腦后,視線無意間落在不遠處的一架鋼琴上面,一個四、五歲的小丫頭正一本正經地擺弄著鋼琴,就不由自主地向鋼琴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