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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滾,滾……”老頭兒沖我低吼起來,不過,可能是怕露出啥破綻,裝的還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我沒理他,一彎腰,迅速從床底下把柳條又拿了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啪”地一下,抽在了老頭兒腦袋上,老頭兒頓時嗷了一聲慘叫,緊跟著,第二下“啪”地又抽在了老頭兒肩膀上,老頭兒又是一聲慘叫。
這時候,旁邊的婦女,大叫一聲,“你干啥,別打我爸!”沖了過來,我沒等她來到我身邊,第三下又落了下去,狠狠抽在了老頭兒左肋上,老頭兒“啊”地一聲尖叫。
“老家伙,你還敢不敢了!”
就在這時候,婦女沖到了身邊,兩只手死死拽住了我的胳膊,大叫道:“憑啥打我爸……”
婦女話音沒落,就見老頭兒在床上一咕嚕身兒,直接沖著我跪在了床上,雙手抱拳,求饒道:“小爺饒命、小爺饒命,小的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盛怒的婦女見狀頓時愣住了,就連對面床邊的女孩也愣住了,我一抖胳膊甩開了婦女,盯著老頭兒冷冷問道:“你還敢誣賴我嗎?”
“不敢了、不敢了……”
“滾!”
我一個“滾”字出口,老頭兒立時一頓,怯生生望著我,“小爺,您、您就、您就真的不能給點兒么……”
我刷一下又把手里的柳條揚了起來,老頭兒抱住了頭,“我滾我滾,您別打了別打了。”
我柳條沒落下來。曾經不止一次說過,驅鬼抓鬼,這些都沒啥,但要是去傷害鬼,這是會損陰德的,特別是把鬼打傷。咱舉個例子說,我這時候用柳條抽這老鬼,要是在老鬼身上抽出一道傷痕,將來就有可能報應到我的子孫后代身上,鬼傷在了那兒,孩子一出生,那地方就有可能帶著一道傷,這是最嚴重的結果。干我們這行的,最在乎的就是因果跟報應。
老頭兒見我柳條沒落下來,把手又從腦袋上放下了,怯生生賊眉鼠眼看著我。
這時候,婦女擔心老頭兒,想過去看看老頭兒,我一把拉住了她,“大嬸,你別過去,他現在不是你爹。”
婦女一聽有點兒傻眼,看看我,又看看老頭兒,我又說道:“你爹這情況叫鬼上身,把鬼趕走就行了。”
“鬼?”婦女臉色頓時變了,沒再往床前湊,反而朝后退了幾步。
我不再理她,轉臉又去看老頭兒,這鬼居然還沒走,我問道:“你咋還不走呢。”
老頭兒看了我一眼,還是那句話:“小爺,真不能給點兒嗎?好歹我生前也是紅軍呀,給老百姓扛槍打仗的。”
“啥?”我頓時一愣。
“紅軍呀,你沒聽說過嗎?”
我上下打量了老頭兒幾眼,真沒想到痞子一樣的家伙,生前居然還是紅軍,我說道:“就你這樣兒的還紅軍呢,恐怕就外面是紅的,里面全是黑的。”
老頭兒連忙點頭稱是,“是是是,過去當土匪的,剛給紅軍收編,就挨了槍子兒了。”
過去常聽老人們說的那句話,咋說來著,死了沒人埋的是當兵的,活著給埋了的是挖礦的。當兵打仗死亡的人,其實挺可憐的,有的人甚至連名字都沒留下,更別指望有人會給他們上墳燒紙了。
我當即心一軟,對老頭兒說道:“那你跟我走吧,我給你找個地方,然后送你點兒東西,以后別再回來了。”
老頭兒點了點頭,又沖我抱了抱拳,緊跟著渾身一激靈,“哇”地一聲,老頭兒哭了出來,“總算走咧,總算走咧,可霍霍死我咧……”
我松了口氣,扭頭對身后的婦女說道:“這是你爸,勸勸他,別叫他哭了。”
婦女這時候基本上傻了,呆呆的走到床邊,不確定的喊了一聲“爸”,老頭兒哭著“哎”了一聲,隨后看向我,說道:“謝謝你小兄弟,謝謝你。”
我沖老頭兒笑了笑,“沒事兒就出院吧。”說完,我轉身就走,不過,剛走到門口,那女孩追上我問了一句,“你看我爸的病你能治嗎?”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問道:“你爸啥病呀?”
女孩說道:“給車撞了。”
我連忙搖頭,“這個我治不了。”
離開醫院來到他們鎮上,這時候天已經黑透了,我先找了家飯店,買了一盤豬頭肉、一盤花生米,讓老板用袋子給裝上,然后在一家百貨商店里買了一大張黃紙。那時候,百貨商店里還沒有賣香的,賣香的多數都是走街串巷,沒有固定攤位,我也就買到香。
離開他們鎮子,我往南走了一段路,找到一個僻靜的十字路口,豬頭肉花生米放下,把那一大張黃紙對折幾下,撕成好多片,一少半兒疊成元寶,隨后在十字路中間畫了一個大圈,元寶黃紙全放到里面,豬頭肉花生米放在圈外邊,元寶黃紙點著,對著燃燒的紙堆說道:“那當兵的,來收你的錢吧……”(http://)《末代2道長往事》僅代表作者途中的旅人的觀點,如發現其內容有違國家法律相抵觸的內容,請作刪除處理,http://的立場僅致力于提供健康綠色的閱讀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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