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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聽,頓時給我看到了救治陳輝的希望,趕緊招呼他,兩個人齊動手,把陳輝翻了個兒,翻了個臉朝下,隨后,我撩開陳輝后背的衣裳一看。
就見這后背上……咋啥都沒有呢?我頓時扭頭瞪了強(qiáng)順一眼,這熊孩子不會在耍我吧?這都啥節(jié)骨眼兒了還開玩笑呢!
強(qiáng)順抬頭指了指我撩起來的衣裳,說道:“沒在他身上,在衣裳里邊兒呢。”
我趕緊把衣裳放下了,陳輝身上穿的是一件老式的斜襟長袍,本來的顏色應(yīng)該是青灰色的,不過因?yàn)槟觐^兒太久了,都泛了白了,還補(bǔ)丁摞補(bǔ)丁,下身穿的是一條寬松的長褲,也是青灰色泛了白,好像跟這袍子是一套的。
衣裳雖然穿的落后破舊,但是很嚴(yán)謹(jǐn),一呢,他跟我奶奶一樣,都打舊社會過來的人,思想比較保守;二呢,人家是修行之人,最基本的禮儀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就算再熱的天,衣裳至少也是里外兩件套兒,雖然破,穿的卻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不像一些俗人,天一熱就把衣裳扣子解開了,敞胸露懷的,再熱點(diǎn)兒,干脆把上衣脫下來,光著膀子招搖過市。
我衣裳放下來以后,依著強(qiáng)順說的,陳輝的衣裳檢查了一下,外面的長袍沒啥事兒,又撩起長袍,下面是一件貼身的白色馬褂。
我朝他這馬褂上一看,就見白色馬褂上部,也就是肩胛骨中間位置哪里,趴著一只黑乎乎的東西,拿起蠟燭仔細(xì)一瞧,是一只通身漆黑的大壁虎,蠟燭光一照,壁虎身上都反光,黑亮黑亮的。
強(qiáng)順也看清楚了,頓時叫道:“就是它冒的黑氣!”
他這一嗓子下去不要緊,驚動了黑壁虎,“刺溜”一下從陳輝馬褂上跳了下去,速度奇快,落到地面上以后“蹭蹭蹭”就朝觀門那里竄。
想跑?我頓時大叫一聲,“逮著它!”
兩個人一擁而上,跪在地上左撲右摁。強(qiáng)順倒不是真膽小,他只是從小給那些臟東西嚇怕了,但是對于動物這個,他是一點(diǎn)都不怕,我們倆小時候沒少抓一些小東西禍害著玩兒,比如,知了、螞蚱、青蛙、屎殼郎等等吧,其中也包括壁虎。
眼看著黑壁虎就要竄到門口的時候,強(qiáng)順一個猛撲,把黑壁虎摁在了手底下,我趕忙招呼了他一聲,“你摁著別動,我去找東西?!?
強(qiáng)順摁著壁虎隨口問了我一句,“你找啥東西呀?”
我沒理他,在觀里來回找了找,不過,沒找見啥合適的東西,最后,我朝三清神像前面放的那三鼎香爐瞅了一眼,這仨香爐都有藥罐子大小,倒是挺合適,走到元始天尊神像跟前說了句,“您老人家恕罪,迫不得已,借您的香爐用用。”
說著,我捧起香爐走到觀外面,把香爐里面的香灰爐土啥的,一股腦兒倒了個干凈。返回鋪蓋那里,在陳輝的包裹里面找見我們裝水用的水壺,呼嚕呼嚕把水壺里的水全部倒進(jìn)了香爐里。
這時候強(qiáng)順沖我喊道:“黃河,你在干啥嘞,趕緊過來吧,這東西在咬我的手咧!”
壁虎是沒牙的,就算咬也咬不了多疼,小時候不懂事兒,禍害壁虎的時候沒少被咬,那大嘴一張,直接能咬住你的小拇指頭,不疼,就是有點(diǎn)兒嚇人。
我端著香爐回到了強(qiáng)順跟前,香爐放到強(qiáng)順手邊,交代他,“你慢著點(diǎn)兒,把這東西從地上抓起來給我?!?
強(qiáng)順聞言,五根手指頭抓著地面,慢慢收攏,這都是小時候逮螞蚱抓蛐蛐練出來的,最后五指猛地一攥,把壁虎抓在了手心。
兩個人打眼朝這黑壁虎一瞧,個頭兒還挺大,連尾巴帶腦袋足有十公分長,模樣倒是跟我們見過的普通壁虎差不多,就是它身上這顏色……
強(qiáng)順抓著壁虎沒著急給我,問道:“黃河,這壁虎咋是黑色的嘞?”
我看了他一眼,心說,咋是黑色的,可不能告訴你,告訴你了你立馬就把它扔了,我說道:“你管它啥顏色呢,趕緊給我吧。”從強(qiáng)順手里半搶半奪的接了過來。
不過,我剛把壁虎攥手里,壁虎居然“呱呱”叫了起來,聲音又尖又細(xì),這大半夜的聽上去分外瘆得慌。
強(qiáng)順一聽壁虎的叫聲,臉色“刷”一下就白了,顫著聲音問我:“黃、黃河,你、你老實(shí)跟我說,這、這到底是個啥?”
我很平靜的看了他一眼,“你說是啥,壁虎唄?!?
“你你你、少騙我咧,壁虎叫叫、叫的,能像小孩兒哭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