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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市場地方不大,整個兒只有一個大門、一條通道,嗚嗚泱泱的,里面擠滿了菜攤子,有大的有小的,這時候早就熄了燈,整個兒菜市場里面黑漆漆的顯得更加擁擠不堪,還給人一種很壓抑的感覺,而且,聞著里面還有股子血腥味兒,看來這里不光有菜攤子,應該還有肉攤跟魚攤,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男人來時從家里拿了一只手電,這時候打著手電把我們領到了菜市場中心位置,用手電指了指中間最大的一個攤位,告訴我們,這就是他們家的菜攤子,無論占地面積,還是地理位置,在菜市場里都是最好的。
隨后,男人打著手電又朝菜市場西南角指了指,我們順著手電光朝男人所指的地方一看,那里有個小攤子,看著只有男人家攤子的三分之一,而且還是個很不起眼的小角落,從占地面積跟地理位置來看,那里應該是整個兒菜市場里最差勁兒的地方。因為這個菜市場設計的不是太合理,只有一個大門,進出都在這個大門,而且大門的位置在東北方向,男人所指的這個小攤子在西南方向,距離大門最遠,試想,人家買菜的顧客,恐怕都走不到那里,就把菜買齊了,那里基本上就是個無人問津的死角。
幾個人很快來到小攤子跟前,男人用手電照著亮,我們三個朝小攤子看了看。這小攤子看上去跟個商店里的柜臺似的,前面是一米來高一米來寬的臺子,后面是一小塊空間,供站人和放存貨用的。
這時候,臺子上面蓋著黑色塑料布,塑料布下面平坦坦的,好像臺子上啥都沒有。
男人這時候對我們說,這個攤子因為地理位置不好,很少有人租賃,小兩口出事以后,更沒人租了。
我一聽忍不住問了男人一句:“既然這里位置不好,為啥那小兩口能把生意做的那么好呢?”
男人嘆著氣回了一句:“我也不知道呀。“隨后,男人緊接著又說道:“先開始,我老婆也沒想對他們咋樣兒,就想跟他們套套近乎,學學他們是咋做生意的,誰知道后來啥也沒學到,他們這里的顧客還越來越多,我老婆這才,唉……”
這才動了損主意,間接逼死了那女的么?不過聽男人這口氣,好像他老婆害了人還委屈了還,我張嘴想給男人說點兒譏諷的話,不過陳道長這時候沖我一擺手,“黃河呀,別說那么多,趕緊做法吧。”
我知道,陳道長也看不慣那婦女的所作所為,但是,他的七寸在人家手里掐著呢,不低頭也得低頭,要是他把青石道人留下的那把刀子弄丟了,那就跟欺師滅祖差不多了,像我們這種人,最忌諱的就是欺師滅祖。
我舔了舔嘴唇把話又咽了回去,走到臺子跟前,伸手把上面的塑料布扯了下來,找到入口,進到了臺子里面,然后,我面沖外,把帶來的那些物件兒一樣兒一樣兒擺到臺子上:香爐,焚香,白蠟,黃紙,火盆,麻繩,斧頭,一截枯樹枝,還有一瓶井水,也就是地下水。
東西擺好以后,我從身上掏出火機,拿起臺子上的白蠟,想先把白蠟點著,然后用白蠟點香。不過這個白蠟呢,是成捆的,一捆十根,外面還用廢報紙包的嚴嚴實實,我們用不了那么多,兩根就足夠了。
我攥著火機去撕白蠟上面包的報紙,當時我也就是個半大孩子,下手沒輕沒重的,勁兒用的稍微一大,報紙“嘶啦”一聲整個兒開了,十根白蠟稀里嘩啦掉地上一半兒,他們三個都不錯神兒看著我呢,頓時覺得很沒面子的,趕緊把剩下的白蠟放到臺上面,蹲下身子去摸掉地上那些。
臺子下面更黑了,男人這時候在臺子外面站著,手里的手電還照不到我這里,折騰一會兒,勉強摸到兩根,另外三根怎么也摸不到了,我只好把手里的火機打著,照著亮在臺子下面找。
所幸不錯,剩下的三根都沒跌太遠,我把它們逐個兒撿了起來。
就在我拿著白蠟剛要從地上起身的時候,眼角余光突然發現,這臺子里邊的地面上,好像放著個啥東西,出于好奇,把火機伸過去照著一看,就這一眼看下去,差點兒沒把我嚇得叫出聲來,就見臺子下面放著一個血呼啦的血孩子!
血孩子這時候直挺挺站著,呲著牙瞪著眼,倆眼睛珠子呼呼冒精光。
我這人從小就不知道“害怕”倆字是咋寫的,不信去看看我上一個帖子《末代捉鬼人》,里面有我小時候的經歷,但是這時候,我心里也發了毛了,從來沒見過這個,別說從地上站起來了,一屁股就坐地上了,另一只手里的白蠟也全掉地上了。
等我回過神兒,沖臺子外面的陳輝大叫起來:“道長,您快過來看吶,快過來看吶!”(這里再插一句,陳道長本名陳輝,前面早就說過,現實里我一般都是這么稱呼他的,前面幾章全部稱呼的是“陳道長”,不知道為啥,感覺格外的別扭,以后全部稱呼“陳輝”。)
別看陳輝這時候數歲已經不小了,不過反應能力還是挺強的,一聽我喊叫,第一時間沖了過來。
我這時候又給自己穩了穩神兒,陳輝問我咋了,我沒說話,把手又伸進臺子下面,把火機打著了,陳輝一愣,隨即蹲下身子,借著光朝臺子下面一看……
我明顯聽見他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后,我們倆彼此看了一眼,全是一臉驚悚。
血孩子大概只有一尺來高,光手光腳,身上穿著一件紅衣裳,看著像是個男孩,光頭,頭上臉上腳上手上,全是血呼呼的,唯獨那雙大眼睛,用火機一照綽綽冒精光,跟夜里的貓頭鷹似的。
陳輝畢竟比我這個初中剛畢業的小屁孩兒見多識廣,很快穩住心神,把血孩子伸手從臺子下面抓了出來。
從地上站起身,陳輝把血孩子往臺上面一放,頓時傳來男人跟強順的驚叫聲,我雙手一摁地面,也從地上站了起來。
就聽陳輝這時候很鎮定的對我們說道:“你們別怕,只是個木頭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