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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食不言寢不語,你們現在像什么樣子?!”花浩南不悅,他被朝中之事弄得心煩,不愿再多想這些后宅之事,便對李氏說道:“就讓春兒與你一同管理家事吧,左右可以有照應。”
“可是老爺......”李氏還想著解釋,卻被花浩南不耐煩的眼神打斷了,之后乖乖地閉了嘴。
“妾身知道了。”張氏答道。
花浩南不是不知道這府宅之中的事情,他也是從小從深宅之中出來的,看慣了這些女人的鉤心斗角,只是不愿去將時間放在理會這些事情上,更多的時候他會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不代表沒有原則。
李氏吃了虧,心情抑郁著,心里卻生了疑:這花以媚什么時候也有了這些心思?原先她也與她那短命的母親一般軟弱好拿捏,自從上次病好之后就像變了一個性子似的,處處長刺,動她不得。
這樣一想來,李氏看著花娘的眼神便有了一些別樣的感覺。
花娘自然不知李氏心中所想,只是當她被自己耍了心里暗中氣惱罷了,仍舊自顧自地吃著自己的。
張氏感覺到了李氏與花娘之間的異樣,心里也擔心自己的處境,她原就不愿這般與李氏敵對,可是卻被花娘生生地趕上了架,她倒不是真的怕李氏,只是不想女兒花玉蘭也在處在這些算計之中。
花玉蘭覺得這桌子上氣氛不免有些壓抑,便也只能乖乖地不出聲了,偶然撇到一眼花紫藤,看見她那副氣呼呼地樣子,趕緊別過臉不去看她,生怕自己又惹上了這位脾氣大的二姐姐。
一頓晚飯,大家心思各異,不一會兒便不歡而散了。
花娘帶著扶桑回媚清居,路上被張氏叫住了腳步。
“媚兒,等等!”張氏喚道。
花娘轉過身,看見張氏只帶著一個貼身的丫鬟,正朝自己的方向走過來,她善意地對張氏笑了笑:“姨娘可是有什么事情?”
張氏看著左右也無他人,便也不再客套,開口問花娘:“媚兒這是做何打算?為何讓我與夫人搶著掌家的權利?”
花娘知道她遲早會問自己的,便反問道:“難道姨娘不想?”
“這想與不想和能不能卻是兩回事,夫人生性善妒好怒,也不是好欺之人,你又如何有自信爭得過她?”張氏直言不諱。
花娘看著張氏,也不過三十出頭,保養得甚是不錯,看起來卻只是二十幾的少婦,比起李氏更有一番姿色,更難得的是平日里對人都不錯,心里對什么事情也算是通透。
“想必姨娘也清楚,這非我爭得過或爭不過的問題,而是無論我爭與不爭,夫人與花紫藤都會針對我,我只是出于保護自己才會這樣做。”花娘說,
“媚兒為了與她們抗衡,所以便找我聯手?可是媚兒可曾想過我會不會與你一道?”張氏質問。
花娘淡然地勾起一絲微笑,說道:“我相信姨娘會的,因為我遲早會扳倒她們,只是需要一個支撐著相府的主母代替夫人罷了,然而除了你,我還要別的選擇嗎?我是絕對相信姨娘的能力的,而且,姨娘也不希望以后玉蘭的婚事由別人做主吧?”
庶女的婚事從來都是掌握在嫡母的手中,然而在北辰國,一些大戶人家的庶女如若招了嫡母的不喜,那就很有可能被許配給一些不好的人家,這樣的例子倒是比比皆是。
丞相府本來就人丁單薄,花浩南現在只有一妻一妾,若是李氏倒了,這相府夫人位置也就理所當然成了張氏的囊中之物。
花玉蘭是張氏的軟肋,她何曾不想讓自己為女兒挑選如意的人家?這些年來她和花玉蘭這般順從李氏,便是怕若是招了李氏的恨,這以后玉蘭的婚事大概也會受到影響,說不定李氏會將玉蘭指給哪個浪子或者是身有頑疾之人呢。
張氏是庶女出身,給花浩南做妾室已是再好不過的,只是她娘家的府中好些庶出姐妹可就沒這么好命了,她也是知道個中厲害關系的。
一想到這里,她也不禁猶豫了。
花娘看到張氏有些猶豫,便又說道:“姨娘大可放心,媚兒也不需要姨娘與夫人如何對著干,只是讓姨娘盡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了。什么該做的,什么不該做的,想必姨娘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聽到花娘這番說辭,張氏倒是有些驚訝。
“若是媚兒最后沒有成功,也不會連累到姨娘和小妹的,畢竟這只是我自己的事情,姨娘不過是我利用的一顆棋子罷了。”花娘說。
“媚兒......”張氏有些不好意思,花娘的意思已經很明顯,她只需坐收漁翁之利便可,自然沒有什么風險。
“若是姨娘不愿,媚兒也不會強求。”
花娘說完之后就轉身繼續朝著自己的院子回去了,留下默默無言的張氏站在原地。
看著花娘離去的背影,張氏也深思起來,這些日子花娘的表現她也看在了眼里,現在的花以媚已經不再是原來那個只會受欺負的花以媚了,或許她該重新考慮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