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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玉蘭看了看父親,也沒有再說什么,由丫鬟抱著下了馬,花娘也一起下了馬,和她上了馬車。
“你們也不知道牽著馬,兩個小姐都沒有學過騎術,若是有個好歹有你們好看的!”隨著花浩南過來的管家開始數落那些隨行的下人們。
凌安朔倒是覺得好笑,一看花以媚那一副練家子的感覺誰會覺得她是需要別人牽著馬的?恐怕這丞相也不知道自己的這個大女兒會騎馬吧,凌安朔想,又或許,她還有更多的不為人知的秘密,就連她的父親都不知道。
想到這里,凌安朔看著花娘的背影的眼神變得更加深邃了。
這個相府大小姐,會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呢?還有紫衫玉佩,是不是真的還在她的手上?
花娘剛要踏著凳子上馬車,突然感覺到有些不自在,好像有人一直在看著她,她回過頭看,正好對上了凌安朔的目光,心里卻是一陣不安,他,可是看出了自己的什么破綻?
不明所以的花浩南看著他們之間的互動,心中有些介意,輕輕咳嗽了一聲,待凌安朔收回了目光,才慢悠悠地說道:“多謝大將軍!本相先行告辭!”
“丞相慢走!”凌安朔抱拳行禮。
終于又回到了丞相府。
李氏在門口迎接他們,一看花娘與花玉蘭下了馬車她便開始假裝關心。
“可算是回來了!要是出點什么事我可是要愧疚死的!”李氏抹著眼淚說:“怪我不好,若不是看著紫藤傷的那么重也不會失了分寸讓你們在后面。”
“母親這是什么話,你平日里不都是這樣只顧及二妹妹的嗎?如今因為這個而感到愧疚的倒是讓我們覺得驚訝。”花娘冷冷地說。
花浩南一下馬車就聽到了這對話,表情有些不自然。
李氏看到花浩南站在一旁,便解釋道:“媚兒怎么能這樣誤會母親,莫不是覺得我是哪里虧待了你?這些年來吃穿用度你哪一樣比紫藤差?母親可是也時時刻刻顧及著你們啊!”
“對啊!母親可真是煞費苦心,我哪一樣都不比二妹妹差!還可以說是一模一樣的待遇!所以我還得感謝母親?”花娘將“一模一樣”這四個字拖得很慢,反問著李氏。
“這......”李氏顯然沒有想到花娘會這樣說。花以媚是嫡女,花紫藤確實庶女,按理來說,花以媚的待遇應該是比花紫藤要好上許多的,可是這個李氏自然是偏心花紫藤的,花以媚有的,她都要給花紫藤弄一份,如果只有一份的,直接都給了花紫藤。
還沒等李氏解釋,花娘就牽著花玉蘭的小手進了府中。
花浩南的臉色陰的厲害,連正眼也沒看李氏,氣的甩袖子走進了相府,留李氏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眼神凌厲。
聽到消息的四姨娘張氏也著急的不得了,雖然派了丫鬟去打聽還是沒有消息,只能在自己的院子里干著急,實在是按捺不住了剛要往正門去,小丫鬟便跑了回來:“姨娘!三小姐回來了!”
張氏聽到這個消息急得忙趕出外面,剛好看到花娘牽著花玉蘭的手進了自己的院子。
“姨娘!”花玉蘭看到四姨娘就松開了花娘的手,向她小跑過去。
張氏扶著她的雙肩,左看看右看看,生怕她哪里不對勁:“玉蘭,你沒事吧?有沒有哪里受傷了?痛不痛?”
花玉蘭搖了搖頭:“玉蘭沒有受傷,姨娘不用擔心,長姐一直在我身邊護著我呢!馬車壞了,長姐還帶著我騎馬呢!”
張氏聽到花玉蘭這么說,懸著的一顆心也總算是放下來了,看到了旁邊站著的花娘,感激的對她說道:“謝謝大小姐照顧著玉蘭。”
“姨娘客氣了,玉蘭是我的小妹,我這個長姐自然是要護著她的。”花娘說。
花娘對張氏的印象還不多,但是感覺并不壞,而且能教導出花玉蘭這樣的女兒來,想來心思自然也不會太壞。
張氏自從知道李氏帶著花紫藤獨自回來而棄花以媚和花玉蘭于不顧的時候,真的是嚇到了,也更加地恨李氏了,若是花玉蘭有什么好歹,她這輩子便什么念想都沒有了。
如今看著花以媚帶著自己的女兒回來了,激動的心情自然可以理解,這一刻只將花以媚當成了恩人:“大小姐,無論如何還是要謝謝你。”
“姨娘這就見外了,我們本就是一家人,你也別大小姐大小姐的叫我了,你是我的長輩,以后稱呼我為媚兒可好?”花娘笑著說。
張氏只是一個姨娘,身份自然比不得花以媚,就連庶女也是比不得的,在一些場合姨娘還是要向嫡女行禮的,所以張氏稱呼花以媚為大小姐自然是沒有錯的。花娘的用意無非是想讓張氏對自己不那么生疏而已,畢竟如果想扳倒李氏也不容易,她必須找到盟友,而且相府也需要一個賢惠的主母。
“這......”張氏顯然有些吃驚,但是仔細一想這也是和花以媚交好的機會,花以媚這次如此護著玉蘭,可見也是對玉蘭是真心姐妹相待的,便喚了一聲:“媚兒。”
花娘點了點頭,然后又說道:“玉蘭這次也是受了些驚嚇,早些回去歇著吧!”
然后便出了張氏的院子。
終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花娘已經累到不行,直接趟到了床上,睡了過去。
她做了一個夢。
她夢到了梅花仙,他就在一片勝如白雪般的梅花之中,一襲白衣,分不清是花還是他,白皙又絕美的臉龐,比花還要美。他在看著她,眼里盡是柔情,他輕輕地開口,說:“花娘,你真特別。”
花娘從他的眼眸中終于看清了自己,一張嬌人的臉,精致的身材,卻身穿著鮮紅如血的長裙,就這樣呆呆的看著他。
花娘終于意識到自己與這個環境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她是那么的刺眼,像是一灘血,潑在了這副美麗的畫中。
她驚恐地想要逃離,卻被他拉住了手,他說:“你比這里的任何一朵花都還要美。”
她終于恢復了平靜,看著他微笑的臉,有些恍惚。
“小姐!小姐!你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