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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把懶洋洋的聲音自杜雙菱身后傳來:“雙菱妹紙說得沒錯,很不巧的是我也看到了,不如,我們一起去告訴城衛(wèi)軍吧?”
杜雙菱腳尖點地,一躍而起,竟直接縱躍到蕭怒身前三四米處落地,旋即轉(zhuǎn)身,狠狠一跺腳,地上青磚裂出很大的一圈裂紋,她嘴里冷冷道:“錢楚離,本小姐與你毫無瓜葛,誰是你妹紙?再敢胡嚼舌根,我碎你滿嘴牙,信不?”
錢楚離眼中有一抹狠厲一閃而逝,強笑道:“好吧,那我該叫你杜師妹,還是嫂子呢?”
停住腳步,警惕的做好隨時出手準(zhǔn)備的蕭怒,驀地感覺到一股冰寒無比的殺氣涌了過來,正心中一寒,卻見那杜雙菱長劍出鞘,嬌叱一聲,飛身而起,長劍直取錢楚離面門,看樣子竟是動了真怒!
錢楚離話剛出口,就暗道:“糟糕,本少爺自負(fù)絕世聰明,沒想到一時口誤馬屁拍到馬腿上,杜家小妞這是想要老子的命嗎?我擦,真當(dāng)本少爺怕你不成?”
不敢怠慢,錢楚離口里連連喊道:“杜師妹,別沖動,有話好說啊,都是自家人,別動手!”
手上卻半點也不含糊,雙手當(dāng)胸一劃,一道紅光閃過之后,密切關(guān)注著他們的蕭怒就看到錢楚離身前三四米處忽然多出來一面詭異的厚實的圓盾,整好擋住了杜雙菱的劍路。
“是符箓!”蕭怒眼睛發(fā)亮,渾然忘了其他,看得目不轉(zhuǎn)睛,深怕自己遺漏了一點細(xì)節(jié)。
說實話,真正修士間的戰(zhàn)斗,蕭怒從未見識過,他早就盼著能有這樣的機會,從中取經(jīng),沒想到第一次近距離觀摩修士戰(zhàn)斗場景,卻有幸見到了清溪榜排名第四者和第五者之間的戰(zhàn)斗,只覺得渾身傷痛不再,有熱血在血管里涌蕩起來。
金色靈力滿附之后的杜雙菱的長劍好像一頭金色狂牛,渾然不顧,一頭撞在那面靈盾上,靈盾瞬間四分五裂消散無痕。
蕭怒眼簾一縮,此刻他方知杜雙菱的真正實力。
以他的眼力,自然瞬息間認(rèn)出那錢大少爺激活的是一張二星中級的堅盾符,腦袋里飛快閃過這張堅盾符的最佳數(shù)據(jù):二星中級堅盾符,能承受二星巔峰修士三擊。
也就是說,這張堅盾符,可以擋住三次不低于二十四石靈力的猛攻!
這樣一張堅盾符,卻被杜雙菱輕描淡寫的破去,由此可見杜雙菱真正實力的強大,之前在南郊,此女分明沒動真怒。
但讓蕭怒更意外的是,錢楚離明顯一直在隱藏實力,而且不愿意跟杜雙菱真正交鋒,彈指間,避開了杜雙菱的劍勢,竟又祭出一張土墻符,再次擋住了杜雙菱。
就在杜雙菱視線受阻于那面靈力土墻之際,蕭怒
(本章未完,請翻頁)看到錢楚離目中露出一絲殘忍,雙手連彈,卻是沿著那尚未崩潰的靈力土墻底部又悄悄激活了兩張蕭怒都沒看清的符箓。
土墻瞬間崩碎,又是一聲嬌叱的杜雙菱本躍在半空,與錢楚離相距不過兩米了,但身體卻突然下沉,就像有人拉住她雙腳用力往下扯動一樣。
“重力符!”蕭怒這才知道,錢楚離悄然丟出去的兩張符中,竟有一張重力符!
而且,錢楚離激活這張重力符的時機把握得妙到毫巔,正好是杜雙菱舊力衰竭新力未生的微妙間隙,一張二星中級的重力符,赫然發(fā)揮出了無比巨大的作用,將三星巔峰的杜雙菱生生限制住了。
雖然,蕭怒清楚,二星的符箓,對杜雙菱其實構(gòu)不成多大的威脅,但錢楚離這幾次符箓的成功使用,卻讓蕭怒眼界大開,恍如眼前又洞開了一扇窗戶,有光明射進(jìn)神宮。
凝神再看時,蕭怒的心忽然沉了下去,他第一次對一個人生出無比凝重的戒備心,這個人就是那看似紈绔實則奸猾到骨子里的錢楚離。
此刻,與錢楚離實力相當(dāng)?shù)亩烹p菱,從出劍到現(xiàn)在性命完全懸于錢楚離一念之間,只過去了不到五息時間,錢楚離至始至終都沒有露出其真正的實力,一直在閃避,卻依靠四張二星符箓,就輕輕巧巧讓盛怒中火力全開的杜雙菱此刻如僵住了一般,不敢再動分毫。
因為,錢楚離終于長劍出劍,蕭怒再熟悉不過的一式突刺分劍式,便輕松自如的把劍尖放到了杜雙菱的喉間!
若非親見,蕭怒絕對不會相信眼前這一幕的過程是那么詭異!
關(guān)鍵就在于錢楚離最后丟出去的兩張符箓,這時候蕭怒才知道,一張是重力符,而另一張則最為低級,只是一張一星高級的荊棘符!
重力符先讓靈力斷層的杜雙菱匆忙墜地,讓其倉促中全力應(yīng)付這張符,同時,再激活那張十分隱蔽的荊棘符,一擊奏效,讓還未完全擺脫重力符控制的杜雙菱陷入如今這個危局!
這是蕭怒第一次對一個人的心機城府起了最強的戒心,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優(yōu)秀的戰(zhàn)法區(qū)學(xué)員是如何令人嘆為觀止的戰(zhàn)斗的!
兩個清溪榜前列的天才學(xué)院,生動形象的給蕭怒上了一課,讓他再難忘卻。
就在蕭怒看得驚心動魄受益匪淺之際,卻見那錢楚離對著杜雙菱嘿嘿一笑道:“杜師妹,得罪了!”
說話間,倒轉(zhuǎn)長劍,劍柄接連在杜雙菱身上點了三下,竟是封住了杜雙菱的靈力,讓其暫時失去了戰(zhàn)斗力。
似乎錢楚離深知杜雙菱那張嘴的厲害,連其啞穴也一并封住,杜雙菱只能漲紅著臉雙目噴火的死瞪著錢楚離,卻連動一下手指都不能夠了。
然后,蕭怒就感覺背心一涼,似乎自己忽然間被一條劇毒蟒蛇盯上了一樣,心中的警兆升到最高點。
卻是那錢楚離長劍在右手挽出一朵漂亮的劍花,遙指著蕭怒,臉上露出一副極其詭異的笑容,眼神就像看著一件有趣又新奇的玩具一樣,蕭怒遍體生寒。
“這位小師弟,當(dāng)街殺人可不是小事,難道你還要本師兄親自出手?”錢楚離悠然開口說道,似乎蕭怒已是他的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蕭怒的腰慢慢直起,也已手中長劍指向錢楚離,目光清澈,不帶一絲一毫怯畏。
“還不跪下!”
錢楚離驀地一聲大喝,在空曠的街道上空經(jīng)久不散!
“要戰(zhàn)便戰(zhàn),你以為吃定老子了,你特么算個什么東西,會耍點小手段,就天下無敵了?來來來,蕭爺今天教教你,怎么做人!”
突然,一直一聲不吭的蕭怒咆哮著吼起來,聲音竟一下子驅(qū)散了之前錢楚離那滿含靈力的話音,震得人耳膜生疼,這一刻的蕭怒一改之前垂垂待斃的萎頓模樣,仿佛吃了絕世神丹,一下子戰(zhàn)斗力全滿。
“錢楚離,你這個龜孫,可敢與我一戰(zhàn)!”
這一天,一個響徹半座清溪城的聲音讓許多人難以忘懷。
驕傲如絕美孔雀的杜雙菱眸中,第一次生出一種特別的色彩,然后她一顆心竟莫名的緊揪起來,因為她看到被徹底激怒的錢楚離渾身金光閃耀,第一時間就對蕭怒使出了接近大圓滿的清溪劍法。
飛燕、穿云,連環(huán)奪命的劍勢一起,如有萬重巨浪劈頭蓋臉將弱小得不堪一擊的蕭怒完全覆蓋。
不知為何,杜雙菱此刻卻恨不得將自己所有的力量都借給那個可惡的小子,看到錢楚離的無儔劍勢把蕭怒掩蓋的瞬間,竟心生悔意。
與此同時,清溪城好幾處地方,有強者施展高級身法秘術(shù),朝這里急速遁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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