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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鴻自然十分滿意,看著他的眼神之中又多了幾分佩服,發自內心地贊道:“朱生果然非同凡響,魄力擔當都是一等一的豪杰風范!”這個“朱生”乃是對文人學子的稱謂,正合朱胤的身份。
朱胤連忙執下禮,謙遜了兩句。
陸鴻伸手止住他,認真地說:“我可沒有半點吹捧的意思,這樁買賣也只能你做,別人沒這眼光手腕!”
朱胤見他語出真誠,也不再扭捏,拿出了齊魯首商的氣魄傲然道:“您說的不錯,這種買賣放眼天下只有朱某肯做,也只有朱某敢做!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朱某根本不信將軍手里有甚么能值十萬貫的好寶貝,但是就沖您這塊招牌,只要將軍說這買賣做得,別說十萬,哪怕二十萬的本錢,朱某也信它做得!”
他這話說得擲地有聲,顯然是底氣十足,對陸鴻的信任也表現得無以復加。
陸鴻深信自己果然是找對了人,卻忍不住又試了他一句,說道:“假如確實還需再砸十萬貫呢,你是做下去,還是就此收手?”
朱胤劍眉一挑,泰然說道:“自然要做,不過無論如何也再湊不到三千匹軍馬了,不是朱某無能,實在是戰事迫在眉睫,軍器馬匹都是貴比黃金,全天下也沒人再能拿出上千匹馬來……”
陸鴻擺手道:“馬已盡夠了,也不要你再拿錢物給我,只是我這樁生意靡費極大,利頭卻無法保證,或許這十萬、二十萬都要打了水漂,或許便賺個盆滿缽滿,雄霸天下!”
朱胤出于一個商人和賭徒的特質,早已對這樁神秘的買賣十分好奇,此時更是被他撩撥得心癢難耐,禁不住催問道:“將軍說的到底是甚么買賣,竟這樣兇惡?”
“蹴鞠、馬鞠聯賽!”陸鴻輕飄飄地說了幾個字。
朱胤滿腔熱血頓時冰冷下來,他雖然不懂“聯賽”是個甚么東西,但是僅僅蹴鞠和馬鞠這兩樣,就完全沒看出來能有甚么商機。
他沒看到“盆滿缽滿,雄霸天下”的希望,只瞧見了“打水漂”的可能……
不過陸鴻既然這么說了,多半還有下文,所以朱胤神色黯然只是一瞬,轉眼便恢復了自信滿滿的態勢,說道:“還請將軍細說!”
陸鴻暗暗點頭,從桌上取了厚厚一沓稿紙,站起來交到朱胤手上,說:“你先瞧瞧再作判斷,如果覺得這買賣不成,那么我代表平海軍用田產抵押十萬貫給你;如果能做,咱們就簽個契約,用我這套玩意兒換你的三千匹馬……”
朱胤見這么厚厚的一沓紙,頓時又勾起了好奇心,捧在手上仔細翻瞧了幾張,見上頭寫著“全國聯賽”、“萬國聯賽”、“俱樂部”、“門票”、“報刊”、“周邊”等等密密麻麻的字樣。
他的眼睛越看越亮,還沒翻到一半,就已經心花怒放,忍不住“啪”地一聲合上了,叫道:“簽契約!”
這他娘的哪里是買賣,這簡直就是坐著撈錢掙名望美事?。‰m然他對這些稿紙上很多東西還無法完全消化,但是只從字面上能理解的內容來看,那就是一個難以想象的超級商機!
他仿佛在使盡渾身的力氣去推一扇厚重的大門,只從門縫里便窺伺到的只鱗片爪,就已經讓他眼花繚亂--那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他好像看見了一座龐大的商業帝國,在向他緩緩招手……
朱胤感到身上熱血重新沸騰起來,甚至好像燃起了一團熊熊火焰,他忍不住一蹦而起,逼到陸鴻的大案前面,又喊了一聲:“將軍,咱們簽契約!”
陸鴻見他有些癡狂,便善意地提醒了一句:“朱生,你可想好了,這東西只是一個構想,不成熟的地方太多,說不準就是個無底洞!”
朱胤把手一揮,豪氣干云地說:“不怕,傾家蕩產又怎樣!這事做成了便是開天辟地的奇功,哪怕做不成,我朱胤也算轟轟烈烈了一回!”
陸鴻也被他的神情感染了,當即拍板道:“好!官面上的事情我替你斡旋,都督府那邊已經通過聲氣了,你可以先在青州都督府轄下試水,保證絕無阻礙!”
朱胤咧嘴一笑,戲謔地說道:“本以為將軍能做出這樣的東西,定然格局天下,誰知還是小家子氣!要做就直接在大周全盤布置,這事不勞將軍出力,明日朱某就上神都一回--商人有商人的手段,將軍只管安心接收軍馬,這事兒五年十年之內未必能成氣候,咱們就做二十年打算。沖這份恩德,將軍日后但有吩咐,望東樓決不推辭!”
陸鴻作為第一手的策劃者,當然知道這東西所蘊含的能量,其實聯賽并不是重點,而是借助聯賽推行的傳媒手段,這才是天下利器!
他一直將朱胤送到門口,辭別時,朱胤慶幸地說道:“朱福這個狗東西,雖然給我報了信,但是在信中極力勸阻,險些誤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