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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即將破曉,報(bào)曉雄雞嘹亮的鳴聲打破了山村的寧靜,炊煙裊裊,變成一層薄霧混合著玉米粥的香味,環(huán)繞著整個村子,使小村看起來有些朦朧。
雖然時間的步伐早已走過了二零零零年,但這個偏僻的小山村從外表來看并沒有多少先進(jìn)時代的特征,遠(yuǎn)處繁華都市濃重的現(xiàn)代氣息還未蔓延至此,甚至都沒有通柏油路,仍然是坑洼不平的土路和綠樹掩映下的一所所參差不齊的農(nóng)家院落。
一個少年在自家庭院里活動著胳膊,跳動幾下,然后開始圍著房前的一棵大杏樹跑步。
一條黑毛小柴狗從窩里鉆出來,伸了個懶腰,懶懶的看著主人。
少年跑了數(shù)圈,停在院子的西墻之下,墻下擺著兩塊紅色的磚頭,少年蹲下身調(diào)整了一下磚頭的位置,與肩等寬,然后雙手按在磚頭之上,雙腿向后伸平,一下一下的做起俯臥撐來。
少年做俯臥撐的動作極為標(biāo)準(zhǔn),雙腿并攏,身體繃成一條直線,俯身到最低,然后雙臂用力撐起,這樣足足做了一百下方才站起身來,深吸長呼了幾口清涼的空氣,擴(kuò)動雙臂,略微有些酸痛的胳膊在這種擴(kuò)動之下頓覺輕松舒適了不少。
接著,少年做了一個讓人有些吃驚的動作,只見他站直身體,深吸一口氣,身體忽然直直的前摔,只聽“咚”的一聲,在身體即將著地的時候,卻用雙掌撐住地面,這一動作對于不鍛煉的人來說難度很大,且容易使手腕受傷,那少年做起來卻極為輕松。
少年雙掌撐地,雙臂和腰背同時用力彈起,翻身仰臥,隨即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
前摔、翻身、鯉魚打挺、再前摔,這套動作少年一連重復(fù)了五次,動作干凈利落,看起來他的臂力非常強(qiáng)悍。
每天早起的練功,他已經(jīng)堅(jiān)持了好幾年,雖然練的只是普普通通的俯臥撐,甚至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功法,但在少年近乎虔誠般的堅(jiān)持練習(xí)之下,使得他的身體顯得格外的結(jié)實(shí)。
練習(xí)俯臥撐已經(jīng)成了他生活中最為重要的一個習(xí)慣,要是有一天沒做,他就會覺得渾身都不舒服。
少年名叫趙云飛,趙姓在他們村子里面算得上是大姓,這個小山村叫東龍泉村,隸屬于漢寧省鳳鳴縣五龍山鎮(zhèn),村子的西北緊鄰著莽莽蒼蒼的五龍山脈,東龍泉村正是處在五龍山腳下。
趙云飛結(jié)束鍛煉之后,拿起掃帚,嘩嘩的掃了一遍院子。
他家的院子有將近一畝大小,坐北朝南的三間紅磚房,院子的西南角是廁所,廁所后面有個豬圈,一般的農(nóng)戶人家的院子基本上都是這種格局。
豬圈里的豬聽見動靜,大聲的哼哼起來。
東墻之下有一個磚壘的鍋灶,只要不下雨、不刮大風(fēng),趙云飛一般都是用這個灶熬豬食、做飯,農(nóng)村有得是枯樹枝、莊稼秸稈等柴禾做燃料,都是不要錢的,用這些比用煤或電省錢。
趙云飛往大鍋里倒了半鍋水,灶臺側(cè)面有一個小洞,里面放著一盒火柴,摸出來,擦著火,引燃秸稈,等火著旺了,又添了幾根樹枝,片刻之后,大鐵鍋里面的水就發(fā)出吱吱的響聲。
站起身回到北屋提了一桶由麥麩、碎草、爛菜葉混合而成的豬食出來,倒入大鍋,又填了幾把柴禾,不一會兒工夫,豬食的味道就飄滿庭院。
豬圈里的那頭小黑豬聞到豬食的味兒,叫得更歡了。
每天早晨的鍛煉、掃院子、熬豬食、喂豬、做早飯是趙云飛的固定程序,等忙完了這些,天也大亮了。
“小吉,起來了!”趙云飛蹲在灶膛邊填柴,回頭朝屋里喊了一聲。
大鍋里此時正飄出棒糝粥的香味,妹妹趙小吉端著洗臉盆從屋里出來,將洗臉盆放在杏樹底下,小手撩起水來洗臉,洗完了,把盆里的水澆在樹下。
這時,大鐵門被拍得山響,有人叫道:“云飛,開門!”
小黑汪汪的叫了兩聲就不叫了,因?yàn)樗猜牫鰜硎鞘烊说穆曇簟?
趙云飛答應(yīng)了一聲,扭頭對妹妹說道:“小吉,去開門。”
小吉跑著去打開大門,進(jìn)來一個濃眉大眼、又黑又壯的小子。
來人名叫韓拓,和趙云飛同歲,是趙云飛的同班同學(xué),也是趙云飛最好的伙伴。
“吃飯了沒有?”趙云飛抬頭朝走入院里的韓拓問道。
“吃了,熬粥呢?我再喝一碗粥吧。”韓拓咧嘴笑道,他在趙云飛家從來都和在自己家一樣。
“把桌子放好!”趙云飛說道。
韓拓走到房檐下,拎著一張木質(zhì)的小方桌放在灶旁,擺好三個小板凳,小吉從屋里拿了碗筷出來,趙云飛吩咐韓拓盛粥,自己回到屋里切了一盤咸菜條出來。
現(xiàn)在正是放暑假的時候,趙云飛和韓拓今天沒事,打算去田里挖田鼠。
三人吃完了飯,扛著鐵锨、拿著蛇皮袋子出了大門,看見住在前院的李蘭芳背著筐從自家門口出來。
“你們這是去干嘛?”李蘭芳笑靨如花,迎著走過來問趙云飛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