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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用了五分鐘,大黑就找到了目標。
那是一個離奇的地方,很難想象老苗居然會把東西藏在這里。
“你確定是這兒?”
崔德華左看右看,覺得這地方不像是埋著某種爆炸物。
“就是這里,抓緊拆彈吧。”
來昊根據大黑的暗示,指著墻角某個方向。
時間緊迫,崔德華也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用對講機叫了兩個拆彈專家過來,另外八個分散在其它地方繼續尋找。
兩個專家根本沒想到是來昊找到的東西,他們以為這是崔大大的新發現,于是也給了點面子,很配合地在附近搜羅起來。
“有動靜!”
突然,一個拆彈人員激動地大喊了一聲。
他手中的探測器,出現了輕微的異動。
……
……
“老苗,這些年來分局待你不薄,大家把你當自己人,你為什么要做這種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為什么要走上這條邪路?”
審訊室里,朱逸閣按照喬國梁的要求拖延時間,對老苗進行思想品德教育。
這是朱副局最擅長的套路,口頭上教下屬做人,他向來是老母豬帶胸罩……一套接著一套。
“待我不薄,把我當自己人?”老苗仿佛聽見了地球上最扯淡的笑話,瘋狂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朱逸閣,虧你說得出這種昧著良心的話!你混到如今這個位置,昧了多少次良心,說了多少次套話,就不怕出門遭雷劈嗎?”
“胡說八道!”
朱逸閣連忙打斷對方,讓老苗繼續說下去,會把他以前的老底全部揭開。
盡管事后可以找個借口說老苗發狂了胡言亂語,但有些言論傳出去還是不好聽。尤其是現在,喬國梁和張局長都在外面看著監控,有些話更不能讓老苗直白地說出來。
“我胡說八道?想想犧牲的老李,傷殘的老趙,得罪過你被下放到鄉鎮派出所的小王,還有被你放逐到去當森林警察,天天喝西北風的小劉……還有老子我,當了八年交警,八年片警!”老苗釋放了壓抑多年的怨念,臉龐漸漸扭曲:“朱逸閣,你但凡給兄弟們一條活路,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我只想要一個舞臺,警局給不了我,魅影給了我!”
“你自己思想覺悟低,本性惡劣,不要把責任推卸到領導身上!”朱逸閣又打起了官腔。
“我勸你滿嘴跑火車之前,先看看表,小心你這輩子說不了幾句話了。”老苗冷冷道。
朱逸閣其實一直在看表,現在已經是晚上11點50分。
距離凌晨,僅有10分鐘。
本來說好他拖到11點30就可以出去,可是不久前喬國梁通過耳機告訴朱逸閣,情況有變,讓他再拖延一段時間。這讓朱逸閣無比糾結,萬一凌晨真的炸了,自己豈不是要給老苗陪葬?
“苗人虎,我最后勸你一句,看在分局諸位同事和你多年的情分上,說出炸`彈的藏匿位置,不要一錯再錯。浪子回頭金不換,我會和同事們聯名幫你求情,爭取從輕發落。”朱逸閣情急之下打出了感情牌,用上了一群同事的名義。
“同事們?哈哈,朱逸閣,死到臨頭,你終于想起同事們了?”老苗大笑不已:“可惜啊可惜,太晚了,我沒工夫跟一個死人討價還價。”
“你說誰是死人?”朱逸閣意識到不對。
“你!”老苗陰測測笑道:“如果我的小寶貝炸開了,你陪我一起死。如果沒炸,你也活不成。”
說著,老苗抬頭望著監控器里的攝像頭,大聲道:“外面的人聽好了,要我解除裝置,我要再加一個條件。今天,朱逸閣必須死!”
這個要求,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審訊室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壓抑起來。
老苗感到有些不對勁兒了,距離凌晨還不到5分鐘了,外面那些人不可能讓朱逸閣送死,應該馬上采取行動才是,怎么會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同時感到不對勁的,還有朱逸閣。
難道說,我被上頭當成了棄子?